“师妹,别傻了。”



苏墨轩按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魏长庚就是想逼唐言先生出来,我们去找他,不正好中了圈套?



而且,唐言先生虽然画技无双,可实际比我们还年轻,面对魏长庚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他能有啥办法啊,就别给他添堵了”



回廊上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像谁在低声啜泣。



柳司烟的血滴在石板上,晕开越来越大的红痕。



周明轩反复摩挲着评审报告上的红章,指腹蹭得发白。



苏婉清的绣帕被眼泪打湿,并蒂莲的颜色变得深暗。



“都别说了。”



苏墨轩抬手打断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焦灼的脸,最后落在廊尽头那扇朱漆大门上:



“师父不在,唐言先生不能找,但我们还有师兄弟们。



去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在外地采风的,去邻市参展的,哪怕是在乡下写生的,都让他们立刻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魏长庚想捏碎我们?那就让他看看,晏家的弟子不是散沙!去打电话,半小时内,让所有人在正厅集合!”



周明轩猛地站直了,捏着通知单的手渐渐松开:



“对!我们不能被吓住!”



赵灵珊抹了把眼泪,抓起画板就往厢房跑:“我去叫后山烧窑的师兄弟们!”



林诗韵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拨号:



“我联系在上海参展的师兄!”



苏墨轩望着众人奔走的身影,转身走向案头,拿起那支滚落的狼毫笔。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手背上,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渐渐勾勒出一个遒劲的“战”字。



风穿过回廊,卷起地上的茉莉花瓣,像一场无声的号角。



远处的鸽哨声从云层里落下来,带着秋阳的暖意,却驱不散这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寒意——



魏长庚的网,已经悄然收紧。



而晏家的弟子们,正攥紧手里的笔与刀,准备迎向这场避无可避的风暴。



画坛突发这么大的动静,晏逸尘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他本在邻市为一位故去的老友主持书画遗作展,那是与他相交四十年的画友,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只有你懂我的画”。



接到苏墨轩电话时,他正站在展厅,对着那幅未完成的《寒江独钓图》出神,指尖还沾着为遗作题跋的朱砂。



狼毫刚落在“魂归画境”的“境”字最后一笔,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笔锋猛地一顿,朱砂在宣纸上洇出个红团,像滴凝固的血。



他没顾上擦去指尖的朱砂,抓起搭在展柜上的青布长衫就往外走,老友的儿子追出来,手里还捧着那幅题了一半的跋文:



“晏叔不再多留片刻?下午还有媒体要来采访,说您是我父亲最好的知己……”



他只摆摆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焦灼,连脚步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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