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环卫岗位挨个核对,吃空饷的全部清退,所有公厕重新验收,今天晚上就把排查方案报给县委,绝不再糊弄。”



城管局长张德发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他刚才被郭凡尘当众问得满头是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此刻表态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张德发说完,下意识地看了郭凡尘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当场抓住短处的惶恐,也带着一种急于表忠心的迫切。



饶习也紧跟着表态。



他站在张德发旁边,手里还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翻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三天内把全县所有环卫专项经费全部核对一遍,一笔一笔查流向,只要有一分钱去向不明,立刻追责,绝不护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郭凡尘身上,聚在那个从市里来的“大官”身上。



这条巷子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领导到他们家门口来,更没见过领导当场拍桌子骂人、当场表态给老百姓撑腰的。



这时候,张香兰也被街坊喊了过来。



一个胖大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嗓门又急又高:“香兰,你过来啊,郭书记给你做主呢!快来!”



张香兰愣着没反应过来,被大婶连拉带拽地往人群这边拖。



她踉跄着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众人眼前的张香兰,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蓝布衫。



那件衫子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领口和袖口的布料已经薄得透光,袖口还补着一块同色系的补丁,针脚细密,是手工缝的。



她常年干粗活的手粗糙得裂着口子,指关节粗大变形,手背上横着几道新新旧旧的口子,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泛着红。



她紧张得一个劲在衣角上搓了又搓,那块本来就薄的布料被她搓得快要起毛。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浸了水的桃子,眼眶下面两团青黑,一看就是多少个夜晚没睡好。



她站在那里,嘴唇抖了半天,才走到郭凡尘面前,腿一弯就要鞠躬。



“郭书记,我……我谢谢您。”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风里的一片枯叶,“我家那口子瘫在床上三年,就靠这点工资买药。儿子在外头打零工攒彩礼,一个月攒不下几个钱。我本来都以为这个工作保不住了,都准备认命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眼泪从红肿的眼眶里溢出来,顺着粗糙的脸颊往下淌。



她也不去擦,就那么站着,两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



魏榕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魏榕的心软,眼眶也跟着红了,语气一下子柔了下来,像是怕吓着她似的,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张阿姨,快别这样,是我们工作没做好,监管不到位,让你受委屈了。”



魏榕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愧疚。



她看着张香兰那双手,看着那件补了又补的旧蓝布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郭凡尘也跟着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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