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二十六分,配电房后墙,第二人拆开一块松动的砖。砖后并非墙体,而是一块覆着黑绒布的金属板。他掀开绒布,露出其下密密麻麻的光纤接口——这是整个工地的中央数据采集终端备用端口。他插进一枚U盘大小的设备,绿灯亮起。三点三十三分,周深睁开眼,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今日初拜,心诚则灵。明日此时,诸位再随我来。”他声音洪亮,震得香炉青烟乱颤。没人注意到,他说话时左手一直拢在袖中,袖口内侧,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正以0.5秒间隔,向山下发送着加密脉冲——那是四组采样数据的哈希值,已全部上传至市纪委内网“天镜”系统隔离服务器。三点四十分,车队返程。三轮车驶离大门时,陈木回头望去。夕阳正沉入成帽山脊,余晖泼洒在巨型石料表面,竟映出一层极其诡异的、似玉非玉的幽光。他忽然想起周深昨晚的话:“那不是玉石,就是块石头。”可此刻那石头泛着光,像一块正在苏醒的、巨大而沉默的谎言。回城路上,周深坐在副驾,始终未语。直到车子驶入市区,他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旧皮夹,抽出那张A4纸,就着路灯微光,用钢笔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基座第七层横纹走向异常,疑似人工堆叠粘合,建议重点检测界面剪切强度】他将纸折好,重新夹进皮夹,转头对陈木道:“陈书记,等检测报告出来那天,我想亲手把这两瓶五粮液开了。”陈木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点了点头。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无数细小的凿子,正一下,又一下,耐心地,叩击着坚硬的石头。(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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