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7章 治安事件

查封之后，谁来证明它不是玉石？谁来证明900亿不是用于合法采购？谁来证明那笔钱没有流入公益基金、教育专户、乡村振兴账户？”他停顿两秒，一字一句道：“周老师，这不是一块石头的事。这是证据链最脆弱的一环——它必须是从‘内部’被揭穿的。必须是雕刻师亲手凿下的第一片碎屑，落在检测报告第一页的落款时间之前。”周深怔住。原来如此。他们不是找不到证据，而是要让证据从腐败者最骄傲的‘成果’里长出来——长在佛公尚未开光、香火尚未燃起、舆论尚未定调的那一刻。让那尊即将被供上神坛的伪玉佛，成为送贪官入铁窗的第一块奠基石。“我明白了。”周深慢慢将那张A4纸折好，塞进自己旧皮夹最里层。他抬头时，眼角皱纹深刻如凿痕，“我带人进去，不止是带路。我会让他们在开工前，先去‘拜佛’。”陈木一怔：“拜佛？”“对。”周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每尊佛公开雕前，按祖训都要焚香三炷，叩首三下。五百个雕刻师，人人必行此礼。我带那四个人，就混在第三批叩拜队伍里——香炉在东，跪垫在西，中间隔着十二步距离，足够他们蹲身时用袖口遮掩，把微型采样器按进基座接缝。”陈奎忍不住插嘴：“可监控……”“监控拍得到叩首，拍不到袖口抖动的半秒。”周深打断他，声音低沉却笃定，“更拍不到香灰落进取样管时的那一粒微尘。”陈木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说话。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卷着山野潮湿的气息扑进来，远处成帽山轮廓隐在墨色里，像一头伏卧的巨兽，脊背嶙峋，静待被剖开。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周深工作室后巷。四辆破旧三轮车依次停稳，车斗里堆满蒙着油布的木箱，箱角露出半截凿子、几卷麻绳、一捆红绸——全是开工祭拜用的物件。陈木带着四人下车。他们穿着崭新的靛蓝工装，胸前绣着“云烟玉雕非遗传承基地”字样，脚上是统一配发的防滑胶靴，每人肩挎一只帆布工具包，鼓鼓囊囊，坠得肩膀微沉。周深站在巷口，手里拎着个铝制保温桶。见人来齐，他掀开盖子，里面是滚烫的姜枣茶，热气腾腾。“喝一口，驱寒。”他说着，挨个递过去搪瓷缸。轮到第三个人时，他拇指在缸底轻轻一叩——缸底夹层弹开一道细缝，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悄然滑入对方掌心。那人不动声色攥紧，指节泛白。三点整，车队驶向成帽山。沿途经过三道关卡，前两道刷脸即过，第三道是实名闸机。周深提前下车，与值守保安熟络地攀谈两句，又朝身后扬了扬下巴：“新来的徒弟，跟着学两天。”保安扫了眼平板上的录入名单，挥手放行。进入核心区前，所有人被要求更换特制防护服。更衣棚内灯光昏黄，陈木最后一个进去。他脱下外套时，左肋下方赫然贴着一块硬币大小的膏药——揭开后，下面是一枚薄如蝉翼的柔性摄像头，镜头正对心脏位置，实时将画面传回百米外一辆伪装成工程监理车的黑色轿车内。而就在他系紧防护服腰带的同时，周深已立于巨型石料东侧基座前，双手合十，仰头望向那尊尚未开脸的佛公粗坯。他身后，四名“徒弟”垂首肃立，其中两人已悄然挪步至基座北角——那里有一道宽三厘米的水泥伸缩缝，缝隙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环氧树脂填缝胶。周深闭目默念，嘴唇翕动。无人听见他在诵哪部经，但陈木看见，他右手食指在左腕表盘上连敲三下——那是行动开始的暗号。几乎同一秒，北角第二人突然弯腰系鞋带。帆布包侧袋微张，一支改装电钻无声滑入掌心。他低头时，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中骤然亮起的冷光。而东侧香炉前，第一人正高举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腾，遮蔽了他垂眸瞬间迅速撕开腕带的动作——一枚纳米级超声波探头，已顺着香灰飘落的轨迹，精准嵌入基座东南角一处指甲盖大小的修补痕迹里。时间在无声中爬行。三点十七分，西南角临时板房顶层，陈奎架好长焦镜头，十字线稳稳咬住佛公粗坯右耳后方一道细微裂纹。他屏住呼吸，按下录制键。三点二十一分，涵洞方向传来轻微震动——那是地下管网检修通道内，第四人正用磁吸式定位仪校准主石料核心坐标。他耳机里响起陈木压得极低的声音：“深度确认，横向偏差0.3毫米。准备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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