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写了什么。



有时,速记员也会在本子上记录自己当时的想法和要点。



在戈氏滔滔不绝的阐述中,刘祥成抓住其中的某一次间隔,在自己的纸上写著,【他现在说他还有时间,但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有足够多的时间】



【这句话并不出自笔者,而是出自去年发生在水木大学学堂里,余先生对弗里德曼的告诫:你不知道你是否还有足够多的时间】



【弗里德曼那时没有当一回事,现在我们看到了他的情况】



【然后————】



——「你在写什么,我记得我并没有说什么话?!」面前的戈氏忽然问。



他警惕的望著刘祥成,刘祥成没有任何慌张,随口道,「我把余先生和弗里德曼之间的争论,也写在这里,因为我感到这也是你们内部的争论之一。」



「的确如此。」戈氏松了一口气,点头道。「莫斯科很多人都在关注他们之间的辩论,每一次都会张贴到报纸上,我们会进行学习。」



这引起了刘祥成的兴趣。「你们会付给余先生版权费吗?据我所知,他很重视这个。」



「——这个————嗯————」戈氏面红耳赤的说:「我们会颁发给他奖章,让他成为莫斯科荣誉市民,还有接见他,还有————」



但一个大文豪怎么会在乎这些?



他身上的奖章多到没地方挂,很多时候余切本人都没有去领奖,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收到奖章。



戈氏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逐渐不再解释,而是苦笑道,「我们的情况不好,希望他能谅解。我知道他是一个慈善家。」



「那余先生和弗里德曼谈论了些什么?」刘祥成又问。



「我不知道,我有专门的人替我收集,但我还没来得及看————」面前的人诚恳道。



刘祥成在心底里叹气,他没有问这段对话是否能写到报纸上,因为这对戈氏的形象不利,而这又会影响到自己之后对戈氏的采访。但刘祥成已经觉得不需要再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正如那句话所说,【你不知道你是否还有足够多的时间】。



如果戈氏都没有时间了,再考虑他的将来又有什么用?



与其说「芝加哥学派」是一个理论,不如说这是一种价值观。这一套行的时候,什么都对,这一套不行的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到余切前往马来西亚的一星期后,也就是七月中旬,美国国内已经到谈「芝加哥学派」色变的程度,大众恐慌弗里德曼灌输的这种成王败寇的观念,认为这是另一种邪恶。



1991年,正是美国大选年的前一年,众多参选人物都要阐述自己的经济观点。



由于《计划体制》的风靡,很多人都引用了余切其中的话。「我会保护民众的就业,遏制国际资本的扩张。华府是美国人的华府,而不是一些国际财团的打手和管家。」



「美国没有国际公民,没有深层政府————那些情况不会在我们这里发生。」



「余先生说了吗?你知道的,他没有指名道姓,他是个委婉的绅士!他说的自然不是美国,恐怕是智利、委内瑞拉————那些邪恶的————对了,还有马来西亚。」



虽然没有人真的会实现自己的诺言,但这些话无疑再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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