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龙虾壳,右脸却白得像墙皮,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但眼睛里的怒火却是货真价实的。



“你凭什么打我!”



登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抬起来指着罗飞的手指在发抖,指尖上下乱颤像是在抽搐,“我是米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你一个华国人,在米国的土地上,闯进我的房间,扇我的耳光!你疯了!你彻底疯了!!”



罗飞没有后退。他甚至往前逼了半步,逼得登子刚抬起来的手指不得不往回缩了两厘米。



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了不到四十厘米的距离,登子能闻到罗飞外套上残留的橡树叶子气味和可乐的甜腻味,罗飞能闻到登子嘴里喷出来的、掺杂着镇定剂残留和胃酸发酵气味的浑浊口气。



“大夏有句话。”



罗飞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平静得像是在课堂上念课文,“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他把这句话说完之后,看登子没有立刻反应,又补了一句:“翻译成你能听懂的话就是——谁欺负大夏,不管他在哪儿,都得挨揍。”



登子的鼻孔翕张了两下,嘴唇动了几次,话在喉咙里堵了两次,第三次才冲出来:“你这是极端民族主义!”



“你管我叫什么都行,我不在乎。”



罗飞耸了耸肩膀,“你觉得我是极端民族主义也无所谓。



但你得搞清楚一件事——你口口声声说你是米国总统,可你这个总统当着我的面,一次次扣我大夏的人,一次次在南海在我们家门口搞事情,一次次在国际上煽风点火污蔑造谣。



你们米利坚合众国的行为,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眼里,都叫无耻加双标。”



登子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反驳,但罗飞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说你们投资了温教授的实验室,所以他不应该回国?那我问你,大夏每年往你们米国输送的高端人才,从硅谷到华尔街,从NASA到五角大楼的智库,他们前二十年是在大夏读的书、大夏花的钱、大夏培养出来的,你们米国摘现成桃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公平?你们把这些大夏培养出来的人才扣在你们实验室里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他们自愿选择的?温教授要回去你们就抓人,这就叫自愿了?”



………罗飞的声音自始至终都保持在同一个音量上,没有提高,没有咄咄逼人的语气,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一样钉进了登子的耳膜里。



登子几次张嘴想打断他,但每一次都在罗飞的目光逼视下把话咽了回去。



“要不是有异能者管理条约保护。”



罗飞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朝下拉了拉,露出一个不带任何善意的笑,“就冲你们米国这些年对华国干的事,我早就弄死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部分。



台灯的光照在登子那张红白交错的脸上,他太阳穴上的一根静脉血管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挣扎着想钻出来。



但他没有退缩。



也许是被逼到了绝境之后的反弹,也许是骨子里那个在政坛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头的最后一点倔强在撑着,他把下巴往上抬了抬,用一种虽然腿在发抖但嘴还在硬的声音回答:“你杀吧。



我活了八十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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