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子在下午六点在椭圆办公室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参会的包括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国防部副部长和两位情报系统的代表。



会议的主题是原本计划在下周签署的一系列制裁大夏的新措施。



“能源出口、芯片制造设备、生物医药专利——这三个领域加大力度。”



登子把文件翻到第五页,指着一项条款说,“这个,特殊情况条款。



把原文‘在特定情况下可启用外交紧急通道’改成——‘在特殊情况下可以考虑动用包含但不仅限于战略武器的选项’。”



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是一个戴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他听到这句话之后皱了皱眉。



“总统先生,这个表述在措辞上比较含——,”



“你照我说的写就行。”



登子打断他。



“但如果对方解读为包含核武器——”



“那就让他们解读成核武器。他们今天敢在我床垫上尿,明天说不定还敢在我水里面下毒。对付这些家伙,不能留余地。”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重。所有人都看着登子,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判断他的神经是否依然完整。



事实上,登子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冷静,但这种冷静本身恰恰是最吓人的东西。



会议在晚上七点左右结束。登子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过来接他的夫人。



夫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套装裙,头发显然是刚做的,卷度很饱满,脸上的妆容也比平时稍微精致了一些。



她刚从纽约参加完一个妇女权益组织的慈善午宴回来,还不知道今天下午黑宫里闹出的动静有多大。



“听说那个在你床上尿尿的家伙又找到机会动手了?”



夫人挽上登子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FBI已经介入了。”



登子拍了拍她的手背,“是第二次,夫人。他跑不掉了。”



“上次是尿在被子里,这次直接尿在床单上,下次是不是要在枕头上面做记号——这个地方我占了?”



夫人的语调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锋利的东西,“我觉得今天晚上我不想睡在别墅里了。一闭眼就想到有人在我床垫子上尿过,还没干透。”



“明天换新床。”



登子说,“我今天已经让人订了。”



“报销了吗?”



夫人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登子,眼睛眨都不眨,“这笔费用不能我们自己掏。你那个床是几千美金买的,我那张跟着我的梳妆台也不便宜。



要是走不了社保,就让你身边那个安保队长去搞定走特殊安保支出,总之不能从咱们账户上划钱,要不然你这个总统就白当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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