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手指伸进嘴里,吮吸了半秒。



门外的几个警卫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一个年轻的警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干呕。



约翰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站起身,面不改色地转向登子。



“尿液,”他说,声音平稳而专业,“是人的尿液。”



登子瞪着约翰,瞪了整整五秒,然后他的目光从约翰的脸移到了约翰那两根刚从嘴里拿出来的手指上。那两根手指上还隐约能看到一层水光。



登子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里面有愤怒,有嫌弃,有恶心,有一种“你他妈的还真尝了”的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到极点的哭笑不得。



他的肩膀松了一下。



“你……”



登子指着约翰的手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他妈的洗手去。”



“是。”



约翰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冲了手指,又挤了一泵洗手液搓了搓,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处理一级安全事件。



等约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卧室里的局面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个年轻的警卫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张信纸,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队长,”那个警卫的声音有点抖,“桌上这个……”



约翰走过去接过那张信纸。信纸是黑宫专用的水印纸,上面用钢笔写了六个字,笔画工整清晰。约翰盯着那六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这六个字用的是大夏语。



登子已经不耐烦了,他从床边大步走过来,一把从约翰手里抽走了那张纸条。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



登子把纸条翻过来翻过去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上面写的确实是六个方块字,“这是大夏语?谁写的?什么意思?”



他把纸条重新塞回约翰手里。“谁懂大夏语?”



门外的警卫们面面相觑。这时候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队长……队长不是最近在学大夏文吗?”



登子转头看着约翰。



约翰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确在学大夏语。三个月前他在网上报了一个大夏语入门课程,每周学两个晚上,到现在已经学完了拼音和基础笔画。



但这个课程才刚开始教“你好”“谢谢”“我叫约翰”这种基本句子,他在总统面前可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我……会一点。”



约翰说,声音明显没有之前尝尿时那么底气十足了。



“念。”



登子说。



约翰接过纸条,把它举在眼前,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拆炸弹。他盯着第一个字,认出来了——“我”。第二个字他也认出来了,是“想”。第三个字简单,是“你”。



第四个字——好像是“跟”?第五个字……这个笔画有点多,但看起来像是“尿”字的结构,左边是“尸”,右边上面是“水”……第六个字不认识,但第五个字他实在太眼熟了,因为“尿”这个字在他的大夏语教材里专门有一页配了图,图上画的是一个小孩在厕所里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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