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唯一的入口在黑宫内部,在东翼的地下室走廊尽头。那扇防爆门是德国造的,厚度超过一米,用任何常规手段都炸不开。



里面的设施是独立循环的,水电空气食物全有储备,能供上千人在里面生活大半年。有一条地下河穿过堡垒的下方,我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可能是备用水源。”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继续说。



“温教授就是被关在那里。这个决定是秘密行动部最高层直接下的,把他关在那个地方,外面的人永远不可能找到他。黑宫本身的安防已经是最高级别了,地下堡垒更是固若金汤。



我之所以知道这个地点——是因为我当时在监视名单上标注了温教授为‘目标人物’,内部公告上说‘目标已转移至黑宫’,我就猜到是被关进了地下堡垒。



但这事在我这个层级本来是没资格知道的,我也是通过几个同事私下传的话才确认的。”



罗飞安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几秒之后,他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沙发上,两条腿交叉着翘起来,十根手指在身前交叉,拇指肚无意识地互相摩擦着。



“黑宫地下堡垒。”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分量。



“我说的都是真的,”克罗斯急切地补充道,怕罗飞不信,“你要是还有什么想问的,我全告诉你。我只有一个请求——我有女儿,她还小,她不能没有我。



我干这个工作不是因为信仰,我是要养家糊口。求求你——”



罗飞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杀你。”



克罗斯的嘴巴还张着,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没来得及出来。



罗飞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克罗斯面前,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克罗斯的下巴,把他的脸微微抬起来,让他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保持平齐。



“从现在开始,你会很困。”



罗飞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像是海潮在某个固定频率上反复冲刷着沙滩,“你的眼皮越来越重,脑子里那些画面——我进门之后的每一帧画面——正在被一层雾气盖住。



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厚,那些画面正在消失。”



克罗斯的眼皮开始往下坠。他的瞳孔散开又聚拢,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等你醒过来之后,你会记得的事情只有这些:今晚十点,你在东二十五街的修理厂等人,但是没有等到任何人。手机信号不好,你回到这个安全屋之后很困,趴在桌上睡着了。



你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的东西你记不太清楚。关于我——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任何事情——你的脑子里什么都不会剩下。你只会记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该干嘛干嘛。”



……… 罗飞的声音像是一条无形的绳子,把克罗斯脑子里某个区域牢牢地捆住了。



克罗斯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眼皮彻底阖上了,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头往桌面上栽下去,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



罗飞低头看着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克罗斯,确认他的意识已经被催眠植入的记忆完全覆盖之后,才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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