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听他说完,用食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第二件事。温伯仁教授。”



克罗斯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再次变了。这一次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听到了一个自己明知道不该碰却不得不碰的名字。



“你们抓了他。”



罗飞替他把话说了。



克罗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伯仁教授是干什么的,你们比我清楚,”罗飞的声音平缓但字字都带着分量,“他做的是量子计算的基础研究,一辈子待在实验室里,跟政治沾不上半点关系。



你们把他抓起来关着,总得有个理由。”



克罗斯抿了抿嘴唇,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温教授的事情不是我经手的。他在我的监视名单上待了两年,但那是因为他之前跟大夏那边有合作项目。他本人没有问题,我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威胁。



但是他去年冬天打算回大夏探亲之前——”克罗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他在离开实验室之前,销毁了一批关键的实验数据。”



罗飞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有呢?”



“他销毁的数据是跟量子通信加密有关的,属于最高保密级别。他的上级发现数据被销毁之后,立刻上报了,上头直接下令限制他出境。



温教授被扣下之后,态度很强硬,说他烧掉的是自己半辈子的成果,不会让任何政府拿去用在军事用途上。”



克罗斯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这种话说出来,上面怎么可能放人。过了不到一周,他被秘密行动部的人从住处带走了,之后的事情——说实话,我知道的不多。



我只是外围情报,抓人的事不归我管。”



“你知道他关在哪里。”



罗飞说。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克罗斯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罗飞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然后罗飞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克罗斯面前,距离近到克罗斯能看见他眼睛里那道蓝色的电弧一闪而逝。



“我有一种不太文明的办法可以从你脑子里直接挖出这个信息,”罗飞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克罗斯能听见,“但是对你来说,那个过程不会太舒服。



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体面的选择——你自己说出来。”



克罗斯的脸白得跟墙皮一样。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用一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地下堡垒。黑宫



罗飞没有退后,保持着俯视他的角度。



“说清楚。”



克罗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开始变得急促,像是在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价值全部掏出来,好让面前这个男人觉得留着他是值得的。



“黑宫东侧地底下有一个地下堡垒,修建于冷战时期。正式名称叫做总统紧急行动中心,但我们内部都叫它‘黑宫地下堡垒’。



……… 它的位置就在黑宫地底下大约二十米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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