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件事表面上说得通——罗飞确实在烧腊店门口打了架,对方来找麻烦也符合街头斗殴的逻辑。但时间点太巧了。



雷莎莎刚接到人,对方就精确地截在了同一个路口,这种精确度不是烧腊店那帮临时凑出来的混混能做到的。



第二个细节——雷莎莎去年八月来自由城,戴维同时间段搬来唐人街附近,理由是学太极拳。



但马宝国刚才说得很清楚,戴维学了三年多基本功还稀烂,这种学习态度根本不像是冲着习武来的。他是冲着某个人来的。



第三个细节——也是最关键的一个——他们来唐人街武馆找马宝国的时候,戴维又出现了。雷莎莎来唐人街是她自己的安排,这个安排没有告诉过戴维。



但戴维不但知道他们在唐人街,还提前布置好了人手,甚至连押着罗飞进武馆的路线都安排好了。这说明戴维一直在跟着雷莎莎,或者有人在帮戴维跟着雷莎莎。



这两样都不是一个普通追求者能做到的事。



罗飞的思路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马宝国推开房门,身后跟着雷莎莎和戴维。



马宝国把两个人让进房间之后,冲罗飞点了点头,然后从外面带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落进槽里,脚步声朝大厅方向渐渐远了。



雷莎莎一进门就走到罗飞旁边,把帽子从头上摘下来,一头淡金色的头发从帽子里滑出来落在肩上。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在大厅里被闪电惊到的痕迹——蓝色的眼睛里还有一层没完全褪去的震惊和困惑,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警觉。



“罗飞,你叫我们进来干嘛?”



她的目光在罗飞和戴维之间快速切了一下,“你们俩不会还要打吧?”



罗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站起来,把圈椅让给雷莎莎——做了个示意她坐下的手势——然后转过身,面朝站在门口还没往里走的戴维。



戴维站在离房门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肩膀微微佝着,不太敢跟罗飞对视。



………  刚才在大厅里看到闪电的那一幕显然还在他的脑子里重播,他的眼神在房间里到处乱瞟就是不落在罗飞脸上,脚步反复地在原地换了两次重心,谁都能看出他的局促不安。



“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罗飞的声音很平静,语气跟在烧腊店门口说话时没有任何区别。



戴维终于把目光别扭地挪到了罗飞脸上,但只停了一秒就又移开了。



“戴维,”罗飞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但脚落地的声音很结实,“是什么人让你监视雷莎莎的?”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雷莎莎刚要在圈椅上坐下去,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僵在了半蹲的姿势上,然后猛地站直了身体,椅子因为她的突然起身而往后滑了半寸,椅腿在木地板上磨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罗飞,蓝眼睛里的那层困惑瞬间被撕开,露出底下一片锐利的警觉。



戴维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脸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起来比平时白了几分,鼻梁上的雀斑因为皮肤底色变浅而显得更加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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