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在心头腹诽,心想那人的钱难道真是大风刮来的,花这么多钱只为一夜春宵,真的值得吗?



要知道盲财头名的出价,那都是要真金白银尽数交到望江楼手上的,而不是仅仅只写一个数字。



在江宁府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花权夜出价后能赖账的。



你要真敢在这样的场合开玩笑,望江楼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一想到有人出价五千金币以上,最终却只是为了这一夜的万众瞩目,不少人心头都是唏嘘感叹。



而竟然有人比萧启朝的出价还高,这同样让他们心头十分好奇。



以前的萧启朝只是来凑热闹倒罢了,但这一次此人出价五千金币,明显是志在必得,没想到刚好就遇到了对手。



虽说盲财这一项的第二名,未必就会让萧启朝再无机会,但终究是打了这个江宁府第一天才的脸。



现在所有人都极想知道盲财的头名到底是何方神圣,又到底出价多少?



众人的目光都跟萧启朝一样,不断在二楼那些贵宾席上打量,很快一些有心人就发现了微妙的不寻常。



因为在他们的观察之中,大多数人跟自己一样在不断扫来扫去,只有某个面目陌生的白发年轻人,依旧平静地喝着杯中美酒。



这跟旁人的好奇形成了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同时也让这些人心头生出了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念头。



“不会吧?”



当这个念头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又或许是他们将除萧启朝外的其他人在心中过了一遍之后,并不觉得有人能出五千枚金币以上。



也就那个之前将邱宝珠闹得灰头土脸的陌生年轻人,让他们完全看不透。



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似乎完全不将邱家放在眼里,不仅自身实力诡异莫测,身边还跟着一尊无双境的护卫。



再加上这人本身还是一名高阶魂师,从先前冲突发生过后,就没有人再小看这个白发年轻人了。



“下面我宣布盲财第一名,那就是二楼庚字号贵宾,出价……一万金币!”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吴筹并没有拖泥带水,当他这略有些震惊和意外的声音传将出来之后,现场安静得几乎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吴筹的高声,让得不少人心中的猜测瞬间化为了现实。



包括之前还没有想到这些的更多人,此刻也将视线齐刷刷地转到了庚字号贵宾席。



在那里,有一个端着酒杯,脸色平静抿着杯中美酒的白发年轻人。



就仿佛这么多的目光关注,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一般。



“竟然……真的是他?!”



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看向那个白发青年的目光之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不一而足。



先前不断打量旁人的萧启朝色依旧阴沉,尤其是当他听到那个出价数字的时候,心头竟然也感觉有一些无力。



无论萧启朝如何财大气粗,他也不可能拿出一万金币去搏美人一笑,那不叫风流而叫愚蠢了。



他觉得五千金币的出价,已经足够让自己收获盲财头名,没想到对方的出价,比他整整高出一倍,这你让他怎么抗衡?



其他人显然也是被这一万枚金币的出价震惊到了,包括管事吴筹,也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



对于望江楼来说,这个出价无疑是创造了花权夜设立以来的一个纪录,这自然也会算到他吴筹的业绩之上。



他不怕对方出价之后会赖账,反正到时候给不起钱,不仅见不到花魁娘子,望江楼的规则也不是摆设。



虽不知道那白发青年到底是何来历,甚至吴筹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姓,但能坐在二楼贵宾席的,应该对望江楼的规则十分了解吧?



又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参加过花权之夜,那个白发青年才对盲财一项不太熟悉,一来就出价一万金币,倒是让望江楼捡了个大便宜。



这让吴筹对那白发青年愈发感兴趣了,他甚至有些期待此人在接下来的两项比试之中,到底还会有什么样的惊艳表现?



“卧槽,兄弟你……你不会吧?”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硕大的身影从椅中忽然跳了起来,从其口中爆出粗口,总算是将所有人都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他们都能看到是那华安当铺的老板金满仓动作和表情都十分夸张,就这么满脸震惊地看着旁边位置上的那个白发青年,脸上的肥肉都是一颤一颤的。



这一刻金满仓心中的情绪无人能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自己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年轻人,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震撼。



那可是一万枚金币啊,之前的金满仓就算有着浓浓的野心,也从来没有想过出这样的高价。



而且他觉得自己先前已经将规则说得很清楚了,他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刻意隐瞒。



或许他能猜到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小兄弟,想要争一争花魁之夜的头名,但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



整整一万枚金币,这要是在后两项比试之中拉了胯,岂不是全部打水漂了?



要知道盲财的第一名出价,望江楼是不退的,只是大多数时候,能得到盲财一项的头名,几乎都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但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出现意外,而那仅有的几个在盲财一道上获得头名,却输在后两项比试上的人,无不捶胸顿足心头滴血。



因为他们的损失,比其他没有获得盲财头名的人更大,那些人只不过是损失出价的十分之一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望江楼这算是霸王条款。



可人家明明白白写在规则之中,你要不是不爽,不参加也就是了,也没人逼着你出价。



这里就不得不说那位花魁娘子的诱惑力了,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地出价,还有打水漂的风险,花魁锦娘功不可没。



可在金满仓看来,即便那花魁锦娘是天香国色,也没必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吧?



一万金币可以做多少事了,事实上先前的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币,金满仓想起来也有些肉疼呢。



“唉,第二名才五千吗?出高了!”



在金满仓夸张的声音之中,秦阳脸色略有些遗憾地转过头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让众人的心情再次复杂起来。



虽说秦阳这话没错,但比第二名足足高出一倍的价格,还是让他们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不过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个白发青年对于这一次的花权夜,同样表现出了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这让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名头极大的萧家公子,心想这一次的花权夜,恐怕最终要在这两位之间产生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从第一项开始就针锋相对的人,但盲财是盲出价,在结果揭晓之前,谁也不知道别人出价多少,自然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冲突了。



此刻萧启朝心头虽然郁闷,却也不是特别愤怒,心想那小子花一万金币来买一夜春宵,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嘿嘿,若是你小子后两项比试输给了本公子,那就有好戏看了!”



甚至萧启朝心头还生出一抹促狭之心,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对方那一万枚金币打了水漂,这样或许就能看到对方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这一万枚金币洒出去,若是最终能跟望江楼花魁共度一夜春宵也就罢了,可要是之后连输两局呢?



“对,就这么办!”



萧启朝总算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案,而且他对接下来的两项比试极有信心。



毕竟望江楼花权夜的三项比试,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这就给了众人一个提前准备的机会。



当然,想要夺得三项比试的头名,就算提前知道了比试规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拿盲财来说吧,规则谁都知道,甚至知道上一个月花权夜的最高出价,但今天不还是发生意外了吗?



萧启朝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那不顺眼小子的一万金币白白打了水漂,同时他对这一次的花权之夜,一直都是志在必得。



“恭喜这位……这位……,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下边的管事吴筹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当他口中发出恭贺之声时,却是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姓,让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阳!”



对此秦阳也没有什么隐瞒,又或者他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对这江宁府城所有人来说都颇为陌生,这些人也不可能单从一个名字,就知道自己的来历。



直到此时此刻,厅中上下众人才终于知道了秦阳的名字,但对此人的背景和来历,依旧两眼一抹黑。



旁边席位上的邱宝珠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霾,他心中打定主意,等自己脱离了险境,一定要将这个叫秦阳的家伙碎尸万段。



到时候还要让自己的父亲和祖父,查出这小子的所有背景,再将跟其有关系的人斩尽杀绝,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情。



知道名字就是一个好的开始,说实话,之前的邱宝珠,还真怕花权夜结束之后,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江宁府城,到时候又到哪里去找人?



邱家人再强势,也不敢到这望江楼打人杀人,真当望江楼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二楼贵宾席的其他人,也在不断打量这个自称秦阳的白发年轻人,只是他们搜索枯肠,也对这个名字毫无头绪。



“那就恭喜秦公子,获得花权夜第一项比试盲财的头名!”



下边的吴筹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仿佛并不在意对方隐藏的身份,只要来到望江楼,他都会将其视作望江楼的贵客。



望江楼打开门做生意,如果那秦阳不是存心捣乱,出了价却想赖账的话,那以后说不定会是望江楼最尊贵的客人之一。



别的不说,就是这第一项比试盲财的出价,就远远超出了吴筹的心理预期。



这也是他先前看到庚字贵宾席出价数字,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原因所在。



本以为萧启朝出价五千枚金币,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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