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府城,望江楼。



虽说下方绝大多数人都不觉得自己能获得盲财一项的头名,但他们心头对那个最终结果还是相当好奇的。



他们对自己颇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比起上方那些财大气粗的真正贵宾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很多人出价只是凑个热闹,最终那百分之十的损失,他们也损失得起,毕竟都是江宁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要说拔得这第一项的头名,那他们就没有太多把握了。



但这只是花权夜三项比试的其中一项罢了,就算得不到头名,只要能占据一个好的名次,还是有一些机会的。



毕竟第二项和第三项就不是单纯地比拼财力,那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或者说真本事,一切皆有可能。



一般来说,即便第一项盲财没有拿到头名,拿到前三的名次,如果在后两项比试中成绩突出,一样有不小的机会。



曾经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有人在后两项比试中,获得了那位花魁的青睐,最终成为了其入幕之宾。



有着这样的前车之鉴,很多人其实没有那么担心,但这只是相对来说,比如上方的某些人,还是比较重视的。



铛!



在名方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望江楼的工作人员,已经差不多统计完成,将统计结果汇总到了管事吴筹这里。



而这个时候众人都在关注着吴筹的脸色变化,当他们从此人脸上看到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色时,顿时生出了极大的好奇。



谁都知道这个吴筹在望江楼当了多年的二楼管事,很多时候都要跟那些江宁府真正的大人物打交道,早就练就了一副大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心性。



就像先前邱宝珠跟秦阳起冲突的时候,吴筹也能做到镇定自如,这就是一名资深管事的职业素养。



而这个时候连吴筹也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面部管理,露出这么一种震惊的模样,那得是看到了一个怎样的数字?



其中萧启朝脸有傲然,他相当然地认为吴筹是看到了自己乙字号贵宾席的出价。



五千枚金币的数字,也足以让这个望江楼的二楼管事如此吃惊。



毕竟上个月的盲财最终头名才三千枚金币而已,萧启朝是在这个基础上几乎翻了一番。



这样的财大气粗,试问又有谁能不动容呢?



不少人都在将目光从吴筹脸上移开之后,不断打量着二楼那些贵宾,似乎是想要看出到底是谁让这位望江楼管事如此吃惊。



“现在,我公布望江楼花权夜第一项比试盲财的前三名!”



不过吴筹脸上的惊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听得他高声响起,所有人便又将视线转回了这位二楼管事的身上。



这也算是花权之夜的规则了,只公布每一项比试的前三名。



因为如果连某一项的前三都进不去的话,那恐怕就跟本次花权夜的最终胜者无缘了。



“第三名,二楼辛字号,华安当铺金满仓金老板,出价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币!”



而当吴筹口中这个第三名的名字和出价传将出来之时,整个大厅上下,顿时传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秦阳也忍住朝着旁边看了几眼,然后就看到金满仓脸上露出一抹颇有些失望的神色。



先前听金满仓说了这么多,秦阳心中对这花权夜第一项比试也有了一些数,觉得这位还是比较理智的。



没想到这金满仓竟然如此财大气粗,直接比上个月的头名高出了八百多的金币,这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对头名志在必得啊。



这个出价不可谓不高了,诚如之前金满仓所言,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真要获得了头名,这近四千金币可是要真金白银交给望江楼的。



即便最终没有获得头名,也得被扣除将近四百枚的金币,这可是很多中等之家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巨额财富。



或许对金满仓这样的人来说,数千枚金币算不了什么,但如果让他白扔几百枚金币的话,那恐怕比割他的肉还疼。



看金满仓那满脸失望的脸色就知道了,从他那对小眼睛里,还能看出一种深深的遗憾。



恐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都出价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币了,竟然还不能拔得这盲财一项的头名。



今天这场花权之夜,透露着一股不同寻常啊。



“金爷,真有钱啊!”



秦阳皮笑肉不笑地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顿时让金满仓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



这要是能获得盲财一项的头名也就罢了,多花点钱对金满仓来说无所谓。



但这个时候吴筹公布的只是第三名,这就让秦阳这话听在金满仓耳中,像是一种别开生面的嘲讽一般。



“唉,让兄弟见笑了!”



不过金满仓倒是比较拿得起放得下,听得他口中这道叹息声,秦阳不由微微点头,心想这金老板果然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真正做大生意的人,就要赚得到也亏得起,若是因为损失这几百枚金币就要死要活,那格局可就有些小了。



当然,这也是秦阳同样财大气粗,要是换了一些中等城民,损失了近四百枚金币,恐怕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



这边金满仓虽说是在叹息,但在他心中,却觉得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白发年轻人,别说是前三了,恐怕连前十都挤不进去。



他的目光也从秦阳身上转到了二楼那些贵宾身上,而且是在萧启朝那几个财大气粗的人身上扫过。



他心想能出价比自己还高的,恐怕也就是这几位了,其中副府主公子萧启朝的可能性最大。



同时他也在心中感慨,心想今日这花权夜还真是别开生面。



既然连这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币的出价也才第三名,那最终的头名出价,绝对超过了四千。



这是在上个月三千金币的基础上,硬生生拔高了一千多枚金币啊,这让以后的人还怎么玩?



这也从侧面说明望江楼的那位花魁,真是一年比一年吃香,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价也在跟着水涨船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第一项盲财的出价,就是在衡量那位望江楼花魁的身价,而这还仅仅只是一夜的所有权而已。



谁要是真的看上了望江楼花魁,想要替其赎身,恐怕再多十倍的价格也办不到。



金满仓原本是信心十足的,没想到仅仅是第一项盲财比下来,他也才拿了个第三,这就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了。



“多谢金老板!”



下方吴筹显然也跟金满仓是老熟人了,这个时候从他口中笑着说出的这句话,让得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下众人看向金满仓的目光都有些异样,毕竟那损失的近四百枚金币,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可忽视的巨款。



现在却是在顷刻之间就成了望江楼的私财,不得不说有钱人赚钱的速度,确实是让人难以想像。



虽说他们同样有出价,也同样会损失百分之十的出价,但那跟近四百枚金币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更何况前来参加这花权之夜,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连这点损失都承担不起的话,那也没必要来了。



不管怎么说,先前看到花魁锦娘的惊艳一舞,就已经值回了票价,每个月也只有花权夜,才能有这样的眼福。



这显然是望江楼的一种敛财手段,仅仅是花权夜这一晚上,就能赚到比剩下二十九天还要多得多的财富。



“吴管事,赶紧的吧!”



这个时候的金满仓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反而是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催促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当下众人又将目光转回了舞台上的吴筹脸上,然后就看到其拿起了另外一个号牌和一张纸,脸色依旧有些惊意。



“第二名,乙字号贵宾席,萧启朝萧公子,出价五千金币!”



当吴筹口中这道高声发出之后,整个望江楼大厅上下顿时鸦雀无声,不少人都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二楼的乙字号贵宾席。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张表情极为复杂,正在缓缓收敛笑容的英俊脸庞,正是那位江宁府副府主独子萧启朝。



感应着这么多异样的目光投向自己,萧启朝一直期待的那种万众瞩目倒的确是来了,可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却是相当不好。



他原本想的是自己出价五千金币,获得这花权夜第一项比试盲财的头名,被所有人膜拜羡慕的那种眼神。



可是现在,吴筹公布的却只是盲财的第二名,这就跟萧启朝心中所想相去甚远了。



从小到大,萧启朝在这江宁府城的范围内,就没有得过第二,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炼天赋,从来都是鹤立鸡群。



像邱宝珠还有其他几个势力家族的年轻一辈,跟萧启朝也没有太多的可比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独一档的存在。



今日来参加这花权夜,跟前几次的玩闹心性又有所不同,萧启朝是卯足了劲要成为最终花权者的。



刚才听到吴筹宣布第三名,并听到金满仓出价的时候,萧启朝脸上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傲然。



他相信第二名的出价,最多也就四千左右了,自己这五千的出价,其实是一个完全不可能的溢价,没有人会当这样的冤大头。



没想到吴筹紧接着就公布了第二名,而这第二名正是他萧启朝五千金币的出价,这让他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如水。



“到底是谁?谁在跟本公子作对?”



极度阴狠的目光从二楼贵宾席各个席位扫过,这个时候的萧启朝,已经没有刚来时的那种翩翩风度,谁都知道他正在气头上。



那可是五千金币的出价啊,比第三名金满仓的出价高出足足一千多枚金币,这能做多少事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萧启朝对花权之夜的志在必得,可这么高的出价,到头来却只得了个第二名,他又如何不气呢?



虽说众人对萧启朝凶狠的眼神有些畏惧,但这个时候他们的心思却不在这位副府主独子的身上,而是在心中疯狂猜测那个盲财头名到底是谁?



同时他们之中的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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