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之后,这白发小子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啧啧,这望江楼挺黑啊!”



果然,听到金满仓这些话后,秦阳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心想财富果然只是在一小部分人手中流转。



单单是每月一度的花权夜,就能让望江楼赚得盆满钵满,赚到普通人和低阶修炼者几辈子也赚不到的巨额财富。



望江楼动动嘴就能赚到的钱,别人穷其一生也难赚到个零头,这就是富者恒富,穷者恒穷的道理。…。



当年的大夏那边,也渐渐有这样的趋势,只是后来七星曜日降临,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但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不过……金爷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就在金满仓觉得已经劝住了这位,让其打消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时,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旧事重提。



“问题?”



刚开始的金满仓还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想起对方到底问了一个什么问题,那是让他预估一个最终头名的金额数字。



“你这真是……”



金满仓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白发年轻人了,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叹道:“罢了!”



“这三年时间以来,望江楼花魁锦娘连续霸榜,身价也是水涨船高,盲财头名的出价,更是一年比一年可怕!”



金满仓满脸的感慨之色,听得他继续说道:“上上个月盲财的头名,出价还只有两千四百多,没想到上个月就涨到了三千!”



“如果非要我猜一个今夜盲财头名出价的话,恐怕至少是这个数!”



金满仓口中说着话,而其右手已经是抬了起来,伸出了四根仿佛胡萝卜一样的胖手指,他知道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是说……四千金币?”



秦阳口中沉吟出声,而其身后的焦晃和骆忠则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骆忠有些欲言又止。



另外一边的邱宝珠则是满脸冷笑,心想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土包子实力倒是很强,但要说财力,恐怕就见仁见智了。



只不过听到脑中冒出四千这个数字的时候,邱宝珠也不由心头一颤,想来也没有料到盲财头名出价竟然暴涨了这么大一截。



他固然是邱家家主的幼子,可正因为不是被当作未来家主培养的长子,他只能靠在账房支取钱财度日,或者说暗中做一些勾当敛财。



这些财富比起普通平民或者没有背景的低阶修炼者来,已经是只能仰望的程度,但跟二楼贵宾席那些真正的掌权者比起来,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为了今晚的花魁之夜,邱宝珠倒是有些准备,但他的极限,也就能拿出两千五左右的金币,这让他都不由有些肉痛。



若是得了盲财的头名,这两千多金币一枚都拿不回来,若是得不到头名,则是要损失两百五十多的金币。



所以邱宝珠一直有些患得患失,有时候他都在想,就为了一夜春宵,就拿出这么多金币,真的值得吗?



可他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若真的能成为某一月的花权者,成为那位花魁锦娘的入幕之宾,这会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毕竟他清楚,年轻一辈之中,即便是那位所谓的江宁府第一天才萧启朝,好像也没有成为过花权者吧?



要是他能成功,岂不是连萧启朝的风头都盖过去了?…。



随着秦阳的沉吟声落整个上下两层都陷入了一种沉默,而就在片刻之后,望江楼的侍女则是端着一个个箱子,分别走到了各处贵宾席位之上。



“请各位贵宾写好出价金额,并标明自己的牌号,放入箱子之内!”



下方吴筹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得秦阳也瞬间明白了接下来需要做什么,然后他就从面前的侍女手中接过了一张纸。



“兄弟,慎重啊!”



旁边的金满仓略一犹豫之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在这望江楼内,可从来没有人能赖账!”



这位江宁府当铺老板的提醒虽然隐晦,但也向秦阳说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写上数字,望江楼就一定不会让你赖账。



不过以前这些二楼的贵宾,都是江宁府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真想要赖账却被揭露的话,那一定是大失面子的事情。



金满仓对秦阳印象不错,当他刚才跟秦阳交谈过后,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这位的一些小心思。



可若是你真的觉得只是随便写个数字,最后却不用付金币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之所以不收现成的金币,自然是怕一些有心人从钱袋的大重量之上,猜到别人的出价,那样就有失公平性。



现在只是写一个数字在纸上,而且那箱子好像还有一种隔绝灵魂之力探查的功能,这就能最大程度杜绝有人钻空子。



等那个写好了金额的数字放进箱子中后,再由望江楼统一安排统计,最后的头名是谁,自然一目了然。



“多谢金爷!”



既然对方如此上道,秦阳也不能听而不闻,看到他这种态度,金满仓觉得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当下众人不再说话,各自沉吟片刻之后,便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出价数字和牌号,塞进了那个黑色的箱子。



事实上秦阳可以用精神力感应出每个人的出价数字,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一来秦阳并不肯定这望江楼内,有没有达到无双境的魂师。



说不定暗中就有魂师在探查,一旦探查到有人用灵魂之力作弊,轻则被赶出望江楼,重则可能还有一些无法预料的麻烦。



先前秦阳用灵魂之力收拾邱宝珠,只能算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怨,但现在再用灵魂之力作弊,那破坏的可就是望江楼的利益了。



当然,还有一重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秦阳觉得无论自己出多高的价,最后都不用付出真金白银。



哪怕真的付了钱,也一定能全数拿回来。



金满仓刚才的提醒,只是针对普通人,或者说其他的所谓贵客,但对秦阳来说却是不太适用。



有些事情只有秦阳才知道,或许身后的骆忠和焦晃也知道一些,但身为外人的金满仓,可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既然如此,那秦阳还会有什么顾忌呢?…。



他相信自己所填的这个数字,一定能让所有人惊掉下巴,那这个第一项比试的盲财头名,从一开始就稳了。



此处人多眼杂,秦阳不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更不想有太多麻烦。



这才是他选择先参加这一次花权夜的真正原因,只要那个目标人物还在望江楼内,他就相信对方一定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与此同时,远处乙字号贵宾席的萧启朝,其目光在二楼贵宾席各处扫了一圈之后,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



然后萧启朝就拿起面前的笔,在纸上写下了“五千”这个数字,吹干之后再将之折好,放入了前边的箱子内。



自始至终,那侍女都是背对着客人的,直到萧启朝轻声喊了一声,侍女才转过身来抱着箱子离开。



“这一次的花权者,本公子当定了!”



当一道蕴含着自信的喃喃声从萧启朝口中发出后,其身后的护卫脸上都浮现出一抹与有荣焉的神色。



他们对自家公子自然是大有信心,更知道萧启朝这一次志在必得,那“五千”两个字,他们也看得清清楚楚。



上个月的花权夜第一项盲财,头名不过才出价三千而已,就算本月水涨船高,四千差不多就到顶了。



而自家公子出了五千这个天价,这要是还拿不下盲财头名的话,那就有鬼了。



另外一边,本就志不在此的缉盗司主司孔西,则是象征性地随便填了一个数字,便没有再去管了。



他的注意力大多都在那边的秦阳三人身上,偶尔则是扫过这望江楼各处,心中疑惑这里到底有没有南亭府的细作?



现在他不敢肯定那三人来到这望江楼,到底是来杀南亭府细作的,还是来参加这花权夜的。



若是后者的话,那孔西和唐林恐怕就要白忙活一晚上了。



不消片刻,诸多侍女便开始陆续朝着下方舞台中间走去,目的自然让最中间的管事吴筹,一一看过那些箱子里的出价。



对于一层大厅中那些所谓贵客的出价,吴筹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他也知道这些人大多都只是重在参与,几乎不可能成为盲财头名。



所以他更多的精力,则是放在上边那些真正的贵宾身上,也就是天干地支的那些客人。



除了最尊贵位置的甲字号贵宾席无人之外,其他二十一个贵宾席一向都是座无虚席,也就是说二楼一共有二十一个箱子。



捧着这些箱子的侍女,也是望江楼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长得貌美如花,身材也极好,看得众多客人赏心悦目。



随着吴筹开始统计二楼贵客的出价后,他不时脸现微笑,不时点点头,让得各有信心的贵宾们,心头都有些紧张。



要说少数不紧张的几个人,其中乙字号的萧启朝可能算一个,他是因为自己五千的出价,对自己从来没有担心过。



另外一人则是缉盗司的主司孔西,他的目标从来不在花权之夜上,也只是随便填了一个数字装装样子罢了。



剩下的一个自然就是秦阳了,他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这胸有成竹的轻松样子,让得旁边的金满仓都很是佩服。



这其中还有一个心情复杂,却绝不是紧张,那就是被秦阳收拾过的邱宝珠。



这个时候的邱家二少,哪里还有心思去争什么花权者?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真的能争到,也不过是为那个白发小子做嫁衣罢了。



只要邱家的强者没有赶到这里,他就没有跟对方高声说话的底气,又何必去做那些无用功呢?



不过这样一来,或许还能让邱宝珠节约不少金币,也算是因祸得福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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