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府城!



接下来的几天,缉盗司主司孔西一直都处于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之中。



因为从最开始的西城,然后到其他几个方向的城区,一直在不断发生命案,短短数日之间,就发生了三十多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息也渐渐传开,现时整个江宁府城忽然就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这可是府城之中四处爆发的命案,而且每一处都不是死一两个人这么简单。



再加上缉盗司并没有透露死者是南亭府细作的关系,导致府城民众越来越忧心衷衷。



孔西之所以封锁重要消息,自然是不想惊动隐藏在城中的其他南亭府细作。



即便他再想挖出那个暗中出手的高人,即便对方不断的出手,让他们缉盗司很没有面子,但对江宁一府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所以孔西严令,不得透露任何一个死者的底细,否则必处以鞭刑,绝不留情。



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孔西也打定主意不能拖对方的后腿,而且要事无巨细地做好善后事宜,封锁一切关于死者的消息。



只是随着命案发生得越来越多,孔西知道就算缉盗司再怎么封锁消息,恐怕剩下的那些南亭府细作也会有所察觉。



毕竟南亭府细作的身份可以封锁,但发生的命案绝对不可能完全封锁。



甚至有些命案都是周围的平民百姓率先发现,然后才上报缉盗司的。



再加上这几日不断有命案传出,人心渐渐有些难以控制之势,甚至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这同样也是属于缉盗司的职责范围。



毕竟人心动摇,很多心思阴暗之辈就会趁火打劫,做出一些不法之事,这无疑让孔西很是头疼。



这种大事也不可能瞒得住府主大人,只是当日孔西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府主大人的时候,后者却将此事全权交给了他这个缉盗司主司处理。



这让孔西有一种感觉,府主大人应该在忙一件大事,而且这件大事的重要程度,哪怕是南亭府细作这样的事,都远远比不上。



在孔西心中,城中不断死掉的南亭府细作,已经是很大的事了,甚至是这十多年来最严重的事。



只是府主大人一来身份尊贵,再者实力深不可测,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强者,所以孔西根本就不敢多问。



而府主大人将这件事交给他权全处理,也是一种信任他的表现,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尽全力查清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可惜孔西派了无数人守在诸多民房守株待兔,却依旧没有丝毫头绪。



也不知道是这江宁府城太大,还是缉盗司人手不足,又或者说他们运气不好,数日间三十几起命案,愣是一起都没能赶上。



如此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时,南亭府细作挑选的地址十分有讲究。



如果没有内部约定的暗号或者说情报,想要将之找出来绝对千难万难。



至于那位暗中的高人又是如何找到这些地方的,孔西倒是有一些猜测,但不能跟对方会面,这同样是他最大的遗憾。



“主司大人……”



这日就在孔西好不容易觑得空隙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正是西城缉盗队的队长唐林所发。



“主司大人,我这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紧接着从唐林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孔西瞬间从矮榻之上跳了起来,其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精光。



“走!”



看起来孔西有些迫不及待,这或许是他数日以来,第一次得到有用的消息,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他都不想错过。



两人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远处,而与此同时,在江宁府北城的某一个地方,正在发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惨烈之事。



…………



江宁府,北城,一处民宅之内!



站在不远处的焦晃身形瑟瑟发抖,其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尸体,而这些尸体之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



“啊……”



一道道惨叫声传进焦晃的耳中,让得他眼皮直跳,尤其是感应到那惨叫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气息之时。



而另外一边的椅中,则是坐着一个面色平静的白发年轻人,正是这数日以来,已经拔除了南亭府叛军三十多个城中细作据点的秦阳。



由于秦阳实力强横,行事又果决狠辣,被他收拾的那些南亭府细作,最后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交代了他们所知道的所有联络据点。



这一个连着一个,让秦阳顺藤摸瓜全都找了出来,然后又让焦晃冒充对方自己人,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些据点全部拔除。



原本这些据点负责人只知道少数几个联络点,但随着秦阳的不断出手,整个江宁府城的南亭府细作据点,已经所剩无几了。



眼前这个痛苦惨嚎之人,实力比其他那些据点的领头者都要强上不少,已经达到了一重无双境的修为。



这样的修为虽说不算是江宁府城顶尖,但只要不去招惹别人,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家伙来主动招惹他。



当时在感应到此人一重无双境修为时,还真是将焦晃给吓了一跳,心想南亭府叛军还真是重视这江宁府城呢。



本以为秦阳收拾这一重无双境的强者,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甚至说不定还会让对方逃跑的时候,这个白发年轻人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似乎一重无双境的强者,跟那些登堂境甚至开明境的下位者,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



秦阳仅仅只是一巴掌,就将这人给扇成了重伤。



然后不知道用了一种什么办法,就让其跟几天前的杜渐一样,陷入了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中。



让焦晃又有些佩服的,是此人虽然不断痛苦惨叫,但坚持的时间明显比杜渐更久,直到现在都没有服软求饶。



甚至从此人的眼眸之中,焦晃还看到了一抹决绝,这让他相信要是真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此人绝对会毫不犹豫自绝而死。



“啧啧,倒真是个硬骨头呢!”



就连秦阳都在不久之后开口称赞了一句,只是在他心念动间,对方身上的痛苦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几分。



“不过你越是这样,就说明你知道的秘密越多越大,也越重要,这让我很感兴趣!”



秦阳口中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让得听到这几句话的焦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焦晃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一重无双境,并不是潜入江宁郡城这群细作的最高首领,但绝对是极其重要的人物。



要是能从此人口中挖出情报,那才能真正将南亭府叛军在江宁府的整个细作组织连根拔起。



而一旦找不出最后那人的踪迹,那对方随时都能重建情报网,到时候换了一批人之后,就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得出来了。



死去的那一两百人,对于整个南亭府叛军来说固然重要,但只要能保住这批细作的最高首领,一切就还有可为。



想要知道那位的行踪,就得着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这一点无论是秦阳还是焦晃都心知肚明。



只是相比起秦阳的自信,焦晃心头却有些忐忑不安,心想此人要真的打死不说,恐怕这线索就要从此中断了。



焦晃根本不知道秦阳是用什么办法让对方痛苦不堪,哪怕他已经见过三十多次,却依旧是两眼一抹黑。



秦阳的血脉之力肆虐,从来都是在敌人的体内进行,外间看来毫无异状,那是深入血脉深处甚至骨髓深处的极致痛苦。



可这对焦晃这样的外人来说,却只觉得那是一种独门手段,至于这种手段最后能收到什么效果,恐怕要因人而异。



这世上尽有一些骨头极硬,哪怕是极致的痛苦加身,让他们生不如死,他们也能坚守本心,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眼前这人,坚持的时间恐怕比杜渐长了一倍不止,焦晃能看出此人的奄奄一息,连下唇都咬得血肉模糊,却始终不发一言。



对此焦晃心中纠结,但秦阳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血脉之力。



眼前此人骨头确实极硬,甚至是秦阳见过最能忍痛之人,这让他都不由十分佩服。



同时秦阳又暗暗佩服南亭府能席卷大雍南部各府,果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竟然能让人如此死心塌地。



而这样看来的话,此人在南亭府叛军中的地位应该不会太低,而且应该是那位细作首领绝对的心腹,否则不会咬死不说。



诚如秦阳所言,对方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离对方最关键的人物已经很近了。



只要能撬开此人的嘴,再将后边那个细作首领挖出来,那这一次秦阳的计划就能告一段落了。



秦阳是想用这样的事,来当作自己去拜见那位府主大人的投名状。



想必献上这么一份大礼之后,无论他秦阳以前在这江宁府城是不是无名小卒,这都绝对是一件无法忽视的大功。



秦阳真正的目的,还是江宁府主手上可能存在的宝物。



可想要借用那样的宝物,难道就凭他这三十岁不到的无名之辈不成?



秦阳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身为江宁府的府主,知道的东西应该比普通城民或者说低阶修炼者更多。



南亭府那些消息,能瞒过平民百姓,甚至能瞒过郡城县城之主,却未必能瞒过一府之主。



只要那位府主大人意识到南亭府叛军的危险性,那秦阳这几日做的这些事也就有了很大的意义。



真要让南亭府那些化整为零的叛军在江宁府城之外聚集,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再跟早就潜入城内的细作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秦阳所做的这些事,是将江宁府的内患全部解除,到时候江宁府军只需要一致对付外敌就行了。



就这几日拔除南亭府暗线的过程中,秦阳赫然发现那些暗线不仅渗透进了江宁府城的各行各业,甚至还有几人混进了城主府和军方。



这让他清楚地知道,要是再过一段时间,这些人甚至都可能掌控实权,到时候造成的破坏力绝对极其巨大。



只是秦阳的出手十分隐秘,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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