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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孩视天子,他又怎会答应刘安世?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误!



吕陶背完制词,就匍匐在地,顿首谢罪:“臣……”



“辜负陛下厚望,未遵德音教诲,以至有今日之事!”



“臣无所他言!”



“唯乞陛下,重责之,以警后来人!”



说着,他就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幞头,解下来腰间佩戴的御赐银鱼袋。



用巍颤颤的双手,将幞头与鱼袋,放到了身前。



……



帷幕中的向太后,静静的看着,赵煦对着殿上的大臣斥责。



几乎没怎么费力,就让一位待制大臣,御史台的二号人物,脱帽谢罪。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领略这个孩子的驭下手腕与权术。



她的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



“先帝啊……”



“有六哥在,国家必能复兴!”



于是,她下意识的就代入了,熙宁、元丰时代的角色。



彼时,每有外臣入对,而她又恰好在场。



即使那外臣是她所厌恶的王安石,向太后也会尽可能的给那外臣在先帝面前说好话,扮演一个贤后的角色。



便轻声道:“六哥,吕知杂虽有过,但其一片赤诚可嘉也!”



“不如,便就此从轻发落罢!”



她的话虽然很轻,但却依旧清楚的传入了殿上的吕陶耳中。



让吕陶顿时燃起希望来。



御座上的天子,在听了太后的劝说后,可能火气也降了些,扭捏了一下,就扭头道:“母后所言,我何尝不知?”



“然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御史台,乃风宪之司,执我家法之地也!”



“理当遵祖宗法度,用圣人之道,而行谏讽纠劾!”



“昔仲虺言汤之德曰:改过不吝!孔子论一言而丧邦曰:惟予言而莫余违!”



“自皇考弃天下,朕临危受命,承祖宗之宗庙,社稷之重,常恐年幼无知,举止失措,以羞皇考之德,于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夙兴夜寐,不敢忘天下之困苦!”



“乃节俭自用,关心民生,一日不过三餐,所食不过宫中自种之菜肴;四季常服,皆母后、太母,亲手所织!”



“不过是期天下臣民,知我国家之难,而与臣僚百工,勠力同心而已!”



说着,御座上的天子就站起身来,走到那丹壁之前,隔着御栅,看向吕陶。



吕陶也抬起头来,眼中含着泪水,满心愧疚,满心的自责。



概因,天子所言,不仅仅是一片真诚,叫他动容。



所述之事,也都是朝野共见的事情。



这位陛下,年纪虽小,却是真的愿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



且所行所为,皆合圣人所教,士大夫所倡。



旁的不说,汴京学府一期、二期,售出之钱,数以百万贯。



但,这位陛下分文未取。



除了一期有一半的钱,用在了在宫中后苑营造奉养两宫的宫阙外。



其他的,都用在了文教之事上。



太学、武学、算学、律学,皆赖此而兴。



不久前更下诏,要求开封府在京中择址,建立一座开封府官营藏书院。



其经费,用的是汴京学府所得之钱。



第一次就拨下了十万贯!



据说将来还要分次下拨百万贯。



以此建立一座,向天下士人以及官员,提供借阅、抄录的公共藏书院。



此外,地方州郡的书院和州县的州学、县学,现在也都有着朝廷拨款了。



虽然数量不多,分配下去,每州一年也就几百贯。



但其兴学兴教之赤心诚恳,无可指摘。



对于百姓、民生,这位陛下的关怀,同样有目共睹。



有宋以来,这样的天子,还是第一次出现!



即使仁庙,也远远不如——吕陶是皇佑四年的进士,他经历过仁庙时代,自然知道,坊间所称颂的那位官家,实际上是个什么样子?



吕陶听着,巍颤颤的顿首:“臣,辜负圣恩,辜负陛下厚爱!”



“合该万死!”



“不敢期陛下宽宥!”



便只听丹陛前的少年天子道:“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知杂,身为宪司之贰,坐视宪司溃乱,小人横行而不治,奸邪之风起而未能阻!”



赵煦对于吕陶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



他本想,将这个大臣培养起来,作为他在御史台内的眼线,代替他监视和引导御史台的风气。



可惜……



吕陶没有做到这一点。



这两个月来,他太得意了!



若不加以惩戒,若不给与处罚。



那将来谁还肯听他这个皇帝的?



威权威权!



必先有威,然后才有权!



威权不行,即使是天子,也会令不出宫门。



“朕负祖宗社稷,赏功罚过,理当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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