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维多利亚甚至气得决心在她举行婚礼时不邀请一个保守党人,以示报复。
要不是威灵顿公爵缺席婚礼可能会在舆论上掀起滔天巨浪,她当时甚至连威灵顿公爵都不打算邀请的。
按理说,阿尔伯特在被保守党如此对待后,肯定会对他们抱有成见。
但能够很快识别英国两党的底色,正是他的出色之处,纵然两党都带著有色眼镜审视他,但对于女王的丈夫来说,如果一定要倚靠一个政党,那么具备保王主义色彩的保守党肯定是更优选择。
尽管中途有些摩擦,但他很快便让皮尔意识到他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并促使保守党人在《摄政条例》上支持他成为摄政王,让他有机会在维多利亚临产无法行使权力期间,总摄英国国政。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合作,双方的政治互信自然也就建立了起来。
自打保守党上台以来,阿尔伯特在枢密院的地位与日俱增。
而在维多利亚有了孩子后,她对于权力的欲望也正如潮水般消退。
英国政坛的有心人都能够轻易发现目前的新变化,那些以女王名义签发的枢密院令,其措辞正变得越来越强硬,甚至连细节方面都抓得很死,完全不像是出自女王本人之手。
因为熟悉维多利亚的人都知道,虽然她很喜欢抓紧权力,喜欢大臣们事事向她汇报,但她在大部分情况下只是享受这个被尊重决定权的过程,而不是她对法案的具体细节真有那么感兴趣。
再加上她又是一位在英国最传统教育模式培养下诞生的淑女,所以即便她有多么不高兴,都需要在维持英国社会最看重的社交礼仪,不可能把情绪过于激烈地暴露在纸面上。
但阿尔伯特可就不同了。
他是在德意志邦国的斯巴达式体制下长大的,生活简朴、凡事赶早是他从小就被教导的生活方式,他是被作为德意志人所期望的君主培养的。
他的家庭教师从小就要求他:「在严格求证上决不能马虎,在合理区分重要大事与琐碎小事上决不能含糊,对自己保持高要求决不能松劲,不断更新、坚韧不拔、勇往直前的精神决不能失去。」
对于一个21岁的年轻人来说,要做到这些是相当艰苦的,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无法在英国的现有体制下达到自己对自己的期望,这更令阿尔伯特感到绝望。
在德意志人看来,君主就是给国家指明发展方向的领袖,是大获全胜还是功败垂成,一切皆系于君主一身。
但是在英国人看来,君主应当时刻与他的政府保持同一节奏,双方协同行动、互相妥协,这才是英国能够伟大的根本原因所在。
尽管阿尔伯特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英国的政治现状,强行压制自己要做「英国的腓特烈大帝」的愿望,但年轻人爱幻想的天性、波恩大学的自由主义教育以及他的德意志老观念,三者叠加影响之下,总归还是让阿尔伯特想要成为一个受到英国人民尊敬的好国王的。
相较于两党的看法,其实他更在乎民间怎么评价他。
事实上,亚瑟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他:「英国人最忌讳外国人干预他们的政府,我可以预见你一旦成为王夫,报刊上肯定会出现大量不希望你干预朝政的文章。」
而现状也坐实了亚瑟的预言,自从阿尔伯特来到英国以后,说他好话的文章基本见不到。每当王室有点什么新闻,势必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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