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连自己都搞不清楚。



“你以前肯定对她没有太多好感,对吧。”江辰平和道。



“为什么说‘以前’?”



曹锦瑟不显波澜的问。



“因为随着年岁的流逝,人的心性会发生变化,二十岁和三十岁看问题的角度迥然不同,今年的你和明年的你,也会不同模样。”



……… 微风穿过庭院的青砖缝隙,携着年关将近的清冷空气,拂乱曹公主的发丝。



长睫在眼睑落下一层浅淡阴影,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淡去几分,她也跟着轻声感慨:“苦难的确是最好的教育家。”



江辰轻声一笑,姿态松弛地后靠,仿佛后面有支撑,“其实我甚至想过去当一个文学创作者。”



“你学的是经济,去搞创作?”



“兼职。只有创作相对自由,能够不影响本职工作。”



“你还真是懂得生活啊。”



“没办法啊,东海的生活压力多大,必须得做好充分的准备不是。”



“一个人,用得着这么拼命?你是把人家规划在你的未来里了吧。”



江辰大方一笑,“都多久的事了。”



“告诉你个消息。”



“嗯?”



“前些天,你的老同学来京都复查了。”



“谁?”



“还能有谁,被你规划在未来,却没出现在你未来里的人呗。”



“没这么埋汰人的。”



江辰无奈。



“想不想知道结果怎么样?”



“不想。”



“行呀,挺高级啊江辰同志。”



曹锦瑟笑意馥郁,“知道没事,所以在这装是不是?”



“一个病人,就没必要监控这么紧吧?”



“监控?你以为我闲得慌,当初是你把人送来的,人家来复查,自然会上报。”



江辰摸了摸鼻子,“打扰了。”



“唉。”



曹锦瑟叹息,“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见一面,老同学嘛。”



“不用自责。相见不如怀念。”



某人一本正经接话。



曹锦瑟扭头张望,“我哥呢?怎么刀还没拿来?”



江辰眼角漾出笑意。



刀没来。



茶先到了。



准确的说,是一瓶矿泉水。



江辰接过,很知足。



“喝了赶紧走。”



卯兔一屁股坐下。



江辰拧开瓶盖,“走?去哪?”



“你去哪我怎么知道?爱去哪去哪。”



“咕噜。”



江辰扬起水瓶,喝了口水,而后摇头,“我不走。”



卯兔皱眉,死亡凝视,“不走?你难道还想留下来过年啊?”



这是神州人的惯用口头禅,卯兔也只是脱口而出,可是哪知道某人淡定自若的点头,“嗯,多个人更热闹。”



卯兔懵了。



曹锦瑟之前抵触杨卿画,是优秀同类的本能相斥,是不愿意自己习以为常的生活状态被打破。



与卯兔此时的心里,有些类似。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家,她生活了二十年,现在突然有一个外人要闯进来,她明显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借宿几晚,不算多出格,她家还没这么封建古板,但留下来过年,意义天差地别。



说不准,这年一过完,她就多了个主子了。



那时候还能喊小江子?



得叫姑爷了……



曹公主还没表态呢,思绪潮涌的卯兔一个激灵,针扎般猛然起身,凶狠的瞳孔深处泛动着无措的慌张:



“我砍你啊!”



江辰同志气定神闲,似乎看穿对方的色厉内荏,又喝了口水,有恃无恐,“你砍不死我。”



好家伙。



真唱空城计啊?



他的宝甲可是扔在了魔鬼训练营,没带回来呢,真要是一刀崩在身上,血得哗哗直流。



“我砍你脖子!”



卯兔知道对方的倚仗,目光直射某人脆弱细嫩颈部。



某人还是不以为然,并且自顾自念叨:“刀应该坏了吧,待会我去买一把,过年没刀可不行。”



“刀哪里坏了?”



卯兔下意识接话。



某人一手拿着水瓶,一手指了指桌边空着的座位,还刻意用的大拇指,“曹老师去取刀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不是因为刀坏了?”



“……”



“……”



看着某人慢条斯理且言之凿凿的模样,别说卯兔,曹公主都想砍他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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