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曹公主还是讲礼节,讲体面的。
“小姐,你还真把他当客人了?”
“去。”
曹锦瑟平静道。
见状,即使不情不愿,卯兔也只能起身,临走之前,冲江老板龇牙比划了下拳头。
“你和宋朝歌又怎么了。”
单独对坐,曹公主没去深究门前被掳的事件,反而聊起刚刚宋朝歌在电话里的异常口气。
“他的人,在象国被绑了……”
江辰简洁的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听完,曹锦瑟嘴角勾起,能够理解宋朝歌的心情,“你可真够损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某人无奈笑道:“我只是觉着,胡蝶和他比较熟悉,好沟通一点。”
如果真的是无心,也就罢了,但要是刻意,那这份城府,实在是令人发指!
别误会。
指的并不是让胡蝶与宋少对接。
损人不利己,是小人行径,但如果损人利己,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胡蝶与宋朝歌二人之间究竟什么关系,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但胡蝶对于宋朝歌的忠诚,人尽皆知。
这么一位劳苦功高死心塌地的干将,到头来竟然被毫不留情的舍弃,都不提存不存在暧昧,宋少的做法,旁观者都会感到心寒。
而这种故事每一次提及,都会加深听众的心锚,从而悄无声息影响宋少的形象……
嘶。
要是串联起来,恐怕都得推到选择“收留”胡蝶的那一天。假如一切都是预谋,这是何等恐怖的操盘?
走一步看多少步了?
……… “比起你,宋朝歌都更像一个文化人。”
曹公主给予的评价,极为深刻,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究竟在贬谁。
继续大书特书,那就落入下乘了,数落情敌,最先丢份的其实是自己,更何况还不是情敌。
江辰点到即止,看着石桌上遗留的扑克,“昨天我碰见卿画姐了。”
“在哪。”
曹公主漫不经心。
“阿房宫。”
“她还会去那种地方?你约的她?”
江辰摇头,“她约的我。”
“约你干嘛?”
“喝酒。”
“喝酒?”
曹公主意外,“就喝酒?”
“嗯。”
江辰轻声道:“人都会有无处话凄凉的时候。”
无处话凄凉。
好文采。
诗句谁都会背,关键是灵活运用啊。
曹锦瑟莞尔,这时候才来了点兴致,“她找你话凄凉?她有什么凄凉?”
“现在是什么日子?”
曹锦瑟一愣,不明所以,“……新年啊。”
“对。新年。”
江辰同志目视充满历史感的厚重院墙,微微唏嘘,“每到这个时候,一家大团圆,至亲家人们坐在一起,都得谈论学业、事业、家庭……”
曹锦瑟双目失神。
这个……的确不分南方北方,是大江南北共同的习俗。
“卿画姐老大不小了,我要是她,也会倍感焦虑。”
茶呢。
怎么还没拿过来。
这个时候要是陪杯酒,其实更为应景。
“她和你聊的这个?”
曹锦瑟表示质疑。
“那倒没。我感觉的。”
某人没有添油加醋,实事求是,“不过她对你哥倒是颇有怨言。”
“你俩的关系还真是突飞猛进啊。”
曹锦瑟似笑非笑。
“除了我,这方面的心绪她还能找谁倾述?找你?”
某人摊了摊手,“我就是最佳人选。”
曹锦瑟双手环胸,抱住胳膊,“所以你就是妇女之友喽?”
某人叹息,“难。都难。”
话音落后,突然没有人接话了,某人瞧去,只见对方正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
没等他目露疑惑。曹锦瑟开口:“说说,你的想法。”
某人平静道:“其实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我没有想法。”
曹锦瑟坦荡直率的道:“感情这件事,第三者无法干预,哪怕亲妹妹。”
江辰置若罔闻,“我只想听听你对杨卿画的个人看法。”
曹锦瑟凝眉不语,仿佛不太理解。
“你对她是喜欢还是讨厌?”
江辰更进一步,
“或者说不讨厌不喜欢?”
曹锦瑟依旧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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