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第二千零一十四章 :顕彰
好多!”一个保安涕泪横流,对着对讲机嘶吼,“快拉警报!快——啊——!”他最后一个字被硬生生掐断。一道黑影从闸门上方阴影里闪电般垂落,利爪如钩,精准扣住他天灵盖,指节发力,颅骨应声碎裂,红白之物喷溅在警报灯上,红光映着黏稠液体,妖异得令人作呕。另一名保安转身就跑,却被一只从门缝里钻出的、覆盖着灰白角质层的手死死攥住脚踝,拖拽着,活生生被拽进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惨叫声戛然而止,只余下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液体泼洒声。香川照之瞳孔骤缩。他认得那种角质层——新宿西区废弃动物园地下兽栏里爬出来的“剥皮者”,以活体剥皮为乐,曾一夜之间将整支巡逻队的皮肤完整剥离,挂在铁丝网上风干。这种东西,绝不可能出现在避难所外围安全区!这里明明是天国先生亲自划定的“意第线”核心区,连最基础的巡逻死侍都不会越界半步!除非……意第线,失效了。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太阳穴。香川照之猛地抬头,再次看向河堤。女人依旧站在那里,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风吹不动她额前一缕碎发。可就在他目光触及她的瞬间,她右眼瞳孔深处,那抹幽蓝骤然加深,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一片更深的、令人心悸的暗蓝。那蓝色无声地蔓延,沿着她眼眶轮廓,向颧骨、下颌、脖颈延伸,皮肤表面浮现出极细密的、蛛网般的淡蓝纹路,微光流转,如同活物在呼吸。纹路蔓延之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被微妙地折射、弯曲,仿佛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流动的棱镜。香川照之甚至看见自己映在她瞳孔里的倒影,正随着那纹路的脉动,极其缓慢地……倒流。一帧,一帧,一帧。他看见自己悬在半空的右脚,正一点点收回;看见自己绷紧的小腿肌肉松弛;看见自己因震惊而张开的嘴,慢慢合拢;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恐惧,被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东西覆盖……那不是倒带,是时间本身,在她瞳孔里被攥住了咽喉,被迫屏息。“……时间?”香川照之喉咙里滚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河堤上的女人终于有了真正的动作。她抬起左手,不是握刀,而是五指微张,朝着避难所正门的方向,轻轻一握。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但香川照之清楚地看见,远处那扇正被死侍疯狂撞击的合金闸门,所有正在崩裂的焊缝、所有飞溅的火星、所有扭曲变形的金属,所有狂暴运动的轨迹——在同一毫秒内,凝固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那几道悬在半空、利爪距离门板仅剩一寸的死侍身影,也僵在了扑击的姿势里,肌肉虬结,獠牙外露,眼窝中燃烧的幽绿火焰,凝滞成两簇跳动的、琥珀色的火苗。死寂。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连风声、水声、远处隐约的哭喊声,全部消失了。世界被抽走了所有背景音,只剩下香川照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颅腔内沉重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耳膜。三秒。仅仅三秒。女人松开了手。时间重新开始流淌。闸门猛地一震,凹陷处弹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撞击它的死侍们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掼在门板上,数道黑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墙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其中一只剥皮者撞塌了半堵砖墙,挣扎着想爬起,可它覆盖着角质层的手臂,竟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诡异地……褪色了。不是血液流失的苍白,是色彩本身被抽离。它手臂上狰狞的灰白角质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如同被强光曝晒的劣质胶片,边缘开始卷曲、剥落,露出底下粉红色、毫无生气的新生皮肉。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困惑的呜咽,随即整条手臂“噗”地一声轻响,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蓝色尘埃,随风飘散。其他死侍也出现了同样诡异的变化。它们身上最坚固的鳞甲、最锐利的骨刺、最暴戾的幽绿眼火,都在以惊人的速度黯淡、风化、解构。仿佛它们赖以存在的“存在感”,正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悄然抹除。“……‘蚀刻’。”林年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香川照之耳中,像冰凌坠地,“她叫万楠。‘蚀刻’不是她的能力。不是加速,不是减速,是……‘修正’。把不符合‘当下’逻辑的冗余信息,从现实里,一笔划掉。”香川照之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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