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两只小手上全是花生皮的碎屑,还一个劲地伸手去抓新的。她吃得又快又猛,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吹足了气的气球,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嚷嚷:“还要,还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拍掉她手上的渣子,把剥好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地放在她手心里。



月生伯伯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可我听得很清楚。



“金娃子,你大舅……最近怎么样?”他问,语气听起来随随便便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还行吧,”我说,“今天中午还见到他了,后来接到通知出差去了。”



“出差?”月生伯伯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古怪,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出什么差?”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县上的紧急通知。”我把剥好的花生米递给富秋,她又一把塞进了嘴里,“虚秘书来通知的。”



“虚秘书。”月生伯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嘴角动了动,终于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叹了口气。我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一提到虚秘书就叹气,可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该问的。问了他们也不会说,说了我也未必懂,懂了也帮不上忙。



于是我乖乖地吃花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后院的方向,等妈妈出来。



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妈妈端着一盆洗好的茶杯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碎花的围裙,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得微黑的小臂。



她看见我坐在柜台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你怎么跑来了?外婆不是让你晚点再来吗?”



“我等不及了,”我说,“外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炒菜。”



妈妈把茶杯放在柜台上,用围裙擦了擦手,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月生伯伯。



“哥,要不我先回去?”



“去吧去吧,”月生伯伯挥了挥手,手掌在空气中扇了两下,像是在赶一只看不见的苍蝇,“这边我一个人盯着就行,反正下午也没多少人。你走了我反倒清静,没人跟我抢柜台。”



“那我走了。金娃子,走!”妈妈解下围裙挂在门后,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富秋正吃得开心,被我一拽,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掉了,“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柜台底下。



她嘴一瘪又要哭,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决堤。



我赶紧从柜台上又抓了一把塞给她,她才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已经咧开了。这变脸速度,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坯子。



从茶馆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



街上的行人比刚才多了些,有挑担子卖豆腐的,有推板车卖西瓜的,还有几个放了学的孩子在巷子里追着跑,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发出啪啪的声响。



妈妈走得很快,我拉着富秋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富秋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踩了风火轮,可还是跟不上妈妈的步子,被拽得东倒西歪。



“妈,您走慢点!”我在后面喊。



妈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放慢了脚步,等我们跟上来。她看了看富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在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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