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回文赶在散值前送进清案值房。封口、发文号与到门时刻都没有错,刑部主簿亲自押送,七页回文装在一只蓝布卷夹里,末页本署印已经压实,离申正尚余半个时辰。



萧承彻让录事先验印,再把七月二十日的三署处置正纸取来,两份纸一长一短,并排铺在案上。刑部回文从承安七年会审设席写起,列了承办官名、封卷年月、引录纸数、覆校人与归架时刻,前六页写得很满,直到第七页才落结语:



“乙字二十七号会审文字,据旧北报录送,历经成卷、覆校、归架,沿革有据;惟年湮日久,旧报题名、页号及收文字号未能逐一复具。今依限具复。”



录事念完,刑部主簿道:“本部已经把能查的沿革都列明了。”



萧承彻没有看他,只把回文末页按住,问录事原处置究竟列了几项。录事答是四项,他便道:“念。”



录事翻到三署处置第三行,逐字念出:“乙字二十七号引录底所称‘引北报疫亡文’的完整题名、页号、收文号及入卷移交。”



萧承彻将一张素笺裁成四栏,压在刑部回文第七页旁:“完整题名,落在哪一页?”



刑部主簿道:“引录底题头已有‘引北报疫亡文’。”萧承彻问:“这是完整题名?”主簿答:“是当年承办所记来文名目。”



“哪一个字写了发文处,哪一处是原件题签的起止?”主簿没有答,只把手压在回文第三页上。



萧承彻把回文里的“旧北报”三字点给他看:“这一句所据何本?”主簿答是乙字二十七号引录底,他随即再问引录底所据何本。主簿这才道:“正是本次续核之事。”话音落下,值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承彻道:“那便不能拿待核的题头,反过来证明自己已经核清。改作:现见引录底题头自称‘引北报疫亡文’,完整题名未核出。”



主簿皱眉:“‘自称’二字,像是疑它虚假。”



“它写了什么,便记它自称什么。真伪不在本题。”萧承彻道,“你若有别纸能把题头接到完整题名,拿出来。”



刑部没有别纸,录事便在第一栏写下“未核出”。萧承彻又问:“页号呢?”



主簿翻到回文第三页:“引录第五纸。‘择九具覆验’与‘右列九尸’皆在这一纸,听审副底同段亦有。”



“这是会审卷里的页位。”萧承彻道,“所引北报原纸的页号在哪里?”



主簿答:“旧报未见,无法另核。”



“那就是未核出。”萧承彻没有让这一层含混过去。主簿仍坚持现有页位总算查清,他便把素笺往旁边推了半寸:“保留。现持文字落在哪一纸,是你们已答之事;所引原纸本身有几页、引的是哪一页,是另一栏,不得拿后成之卷的第五纸,替前一层来文补页号。”



录事把两项分写:会审现持位置已核;所引原纸页号未核出。



第三栏是收文号,刑部回文中共有四处“乙字二十七”。萧承彻逐处看过,先问这是什么号,主簿答是会审成卷号;再追问入署收文号时,主簿顿了顿,只得承认未见。萧承彻于是吩咐录事:“写未核出。”



“殿下,本部已经遍查旧簿。若只在四栏里连写三个未核出,倒像七日里什么也没做。”



萧承彻抬眼:“限答是让刑部记功,还是回答这四项?”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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