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的……”



他抓起脚边的铝水壶,拧开盖子灌了几口。



喝完以后,他懒得拧紧,只把壶盖虚搭在壶口。



水壶距离院墙不到两步。



墙内,顾真靠在后窗下,意识铺开。



马大哈坐在哪里,水壶摆在哪里,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巡逻的人,全在他的脑海里。



顾真没有用太多。



强化后的灵泉药性太猛,顾玲喝三滴便会闹肚子。



马大哈身强体壮,多加几滴,足够让他离开半个时辰。



意念轻动。



七滴灵泉无声落进铝水壶。



马大哈对此一无所知。



他啃完窝头,又拿起水壶灌了两大口。



刚把壶放下,肚子里便“咕噜”响了一声。



他皱了皱眉,没当回事。



冷风一吹,腹中又翻了一阵。



“什么破水……”



马大哈夹紧双腿,想再忍一会儿。



可下一阵来得又急又凶。



他的脸瞬间白了。



马大哈抱起步枪,拔腿便要往村里走。



可刚迈出几步,肚子已经疼得他直不起腰。



现在回去找人替班,根本来不及。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家。



院门紧闭,窗户里也没有灯。



兄妹俩多半已经睡死了。



“就一会儿,能出什么事?”



马大哈捂着肚子,一头钻进芦苇丛。



裤腰刚解开,人便蹲了下去。



院内,顾真睁开眼。



顾玲睡在炕里侧,呼吸又轻又稳。



顾真走过去,替妹妹把滑到肩下的被角掖好。



随后,他无声推开后窗,翻进屋后的暗沟。



马大哈还在芦苇丛里折腾。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顾真贴着干水沟一路穿过村外,避开大路,来到贾家后墙。



他没有马上动手。



投影标记里,贾仁义已经回了家。



那老东西躺在炕上,怀里还压着代管大队事务的登记本。



睡梦里,他嘴角都带着笑。



顾真靠在土墙外,重新确认了一遍落点。



墙后的荒菜地下面,压着一口塌了半边的旧菜窖。



靠着贾仁义的标记监控范围里找到的。



窖口靠墙一侧还留着一块没有完全塌实的空腔。



旧通气孔也没堵严,几条田鼠洞正好与墙根相连。



顾真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墙根的冻土上。



墙内横向四米。



窖底向下三米。



斜着算,正好卡在玄灵空间五米投放范围的边缘。



再远一点,空间便不会响应。



顾真没有急。



他先通过贾仁义身上的投影标记,听完屋内所有动静。



贾仁义在打呼噜。



他婆娘翻了个身,很快又没了声音。



院里的鸡缩在窝里,连翅膀都没扑一下。



顾真这才把意识沉入玄灵空间。



锁定菜窖残余空腔。



意念落下。



付计影的尸体从玄灵空间里消失。



下一刻,它无声出现在贾家后院的旧菜窖里。



没有挖土。



没有脚印。



菜地表面的冻土连一粒都没翻动。



顾真收回手,沿着来路折返水库。



马大哈还蹲在芦苇丛里,脸都快拉绿了。



他一趟趟往外跑,嘴里骂着冷水和窝头,根本没发现顾家的后窗曾经开过。



顾真翻回屋内,重新关好后窗。



炕上的顾玲翻了个身,小声叫了一句。



“哥……”



“我在。”



顾真应了一声。



顾玲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又沉沉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贾家西屋。



贾仁义在炕上砸吧了一下嘴,怀里的登记本滑到一边。



他赶紧伸手按住,像是怕谁把这点权力抢走。



梦里,红旗大队的社员排成两行,一个接一个地喊他。



贾支书。



贾支书。



贾仁义笑得脸上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他不知道,就在自家后院三米深的旧菜窖里,一具失踪多日的尸体,正安安静静替他守着那个升官梦。



三天后。



贾家后院,封死多年的旧通气孔旁,一只田鼠刨开了薄薄的冻土。



第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顺着鼠洞和土缝,慢慢渗了出来。(3/3)

章节目录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鸽鸽又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鸽鸽又鸽并收藏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