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把那团归墟黑气像捆粽子一样,扎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顺手挂在废池边的老梅树上。



黑气:“……?”



柳玉:“……?”



林风眠疯狂记账:“限定款‘剑意捆妖绳’周边,明日发售。”



灵珠子骂骂咧咧变身,三花猫炸成磨盘大的灵兽形态,一爪把黑气里藏的“操控者”拍出来——



是个戴半张梅面具的修士,气息诡谲,胸口纹着归墟残印。



他嘶声道:“聂海龙……你竟为了个小丫头,甘愿做这种滑稽事?”



聂海龙静静看他,语气温柔得吓人:



“她让我做回‘人’。”



“你们归墟,不配谈人。”



说罢,他并指一斩。



没杀。只把对方袖中残印、记忆、气运线全数挑断,像拆一件脏衣服的针脚。



那人瘫软在地,黑气溃散。



系统叮咚:



【目标a完成:柳玉黑化连锁解除】



【目标b达成:聂海龙黑化值回落至29】



【隐藏线索获得:归墟残页·“青梅不是命,是饵”】



七



天快亮时,柳府门前。



柳玉换了身朱红骑装,把那枚羊脂玉佩系在马鞭上,翻身上马。



她没回柳府,也没去靖安侯府算账。



只对巴宝贝拱手:“我要去查我自己的命格。退婚这种事,以后我自己写结局。”



巴宝贝塞给她一包火锅底料、三张“天衍宗联谊券”:“随时回来涮肉。师兄说你那院里梅树不错,以后可以搞网红打卡。”



柳玉看向聂海龙,难得认真:“聂师兄,你这人……其实比传闻可怕。”



聂海龙淡淡:“只在她面前,稍微像个人。”



柳玉懂了,勒马一笑,策马入烟柳长街。



林风眠在后面喊:“会员卡办一下!首单八折!”



八



回客栈路上,江南又飘起细雨。



巴宝贝走在前头,聂海龙撑伞跟在后头,伞面微斜,全倾在她那边。



她忽然问:“师兄,刚才那句‘只在我面前像个人’,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以前,不算人?”



聂海龙想了想,声音低下来:“以前,我站在所有人头顶看众生,像看棋盘。没有冷,没有暖,没有‘舍不得’。”



“那现在呢?”



“现在……”他伞柄轻转,指尖无意蹭过她发梢雨水,“现在我会嫌辣锅太油,会记挂你袖口被剑气划破的那道口子,会在别人看你的时候,想把秦淮河都冻住。”



巴宝贝耳朵红了半截。



她嘴硬:“……这叫疯批占有欲。”



“嗯。”他应得坦然,“但我的疯,只朝外面。朝你,我学了一路怎么做人。”



灵珠子蹲在墙头翻白眼:“酸,酸掉我九条命。”



巴宝贝却没接梗。



她忽然停下,转身,仰头看他。



“聂海龙,我穿过来,一开始只想活命。系统说你黑了世界就完蛋,我就硬凑你跟前蹦迪、煮黑暗奶茶、唱跑调《小苹果》。”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需要‘被拯救的疯子’。”



“你只是没人告诉你——你值得被好好喜欢。”



雨丝落在他睫毛上。



聂海龙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头,额角轻轻抵住她额心。



伞沿遮住天光,只剩两人方寸温热。



他哑声说:“巴宝贝,别再对别人这样。”



“哪样?”



“这样亮。这样不管不顾地,把我从深渊边拽回来。”



她笑:“那你咬我一口,盖个章?”



他没咬。



只是极轻,极克制,在她眉心落了一下。



像雪落梅枝,像剑归鞘。



“不咬。”他说,“我留着你。留一辈子。”



九



客栈里,系统面板静静浮着:



【当前进度】



卷二·第一单元「青梅与疯批美人」——38



下一节点:北境风雪将至,归墟残页指向“雪原孤城”



拔刀斋罕见没催任务,只弹了一行小字:



【宿主,他刚才黑化值掉到26。但你再撩,反弹起来,本系统不赔医药费。】



巴宝贝把铜锅洗了,辣油味飘满楼道。



林风眠在隔壁谈“江南修真联名火锅”招商。



灵珠子缩回三花猫形态,窝在聂海龙膝头打呼。



聂海龙靠窗翻一本闲书,雨声里,指节有一搭没一搭抚猫背。



巴宝贝跳上桌,盘腿,托腮,看他。



“师兄。”



“嗯。”



“下次北境那么冷,你别把我裹进你道袍里当暖炉,林风眠会说我占用战略物资。”



聂海龙抬眼,笑意温淡,眼底却深得能藏下一整座未醒的深渊。



“他敢拍一张,我冻他三单生意。”



“那……冻完记得给我煮奶茶。”



“加天材地宝,不加糖。”



“不行,必须甜。”



“好。你说了算。”



窗外,秦淮灯影晃了晃,像谁把一颗糖丢进夜色里。



江南的青梅故事暂告一段落,可归墟的雪,已经悄悄落向北方。



而她身边这个疯批美人,正学着用最温柔的方式,替她把全世界难走的路,先踩平一遍。



——第0386章 完(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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