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又摸出一小包辣底料、三颗青菜、两块灵菇,当场倒进雨水兑的汤底里。



“退婚苦,吃口锅。”她筷子一敲锅沿,叮,“柳郡主,你先别屠鹤,先尝尝这个‘分手不伤心麻辣烫’。吃完咱再决定,是把他玉佩挂城门,还是把他的情书抄满秦淮河灯。”



柳玉愣住。



她盯着那口冒红泡的小锅,又看看巴宝贝亮晶晶的眼睛,半天,轻声问:“……你不怕我?”



巴宝贝反问:“你怕辣吗?”



“……不怕。”



“那怕什么。”



柳玉沉默很久,忽然低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哭。



是笑。



很轻,很碎,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她拿起筷子,夹了片灵菇,吃了一口。



然后辣得眼眶发红,却把玉佩往桌上一搁,对裴照说:“退婚可以。但今夜子时,你书房会起火。不是我放的——是你自己藏的那些信,烧给你看。”



裴照骇然后退。



聂海龙在人群外淡淡接了句:“她没说谎。”



他指尖一抬,裴照腰间镇灵玉“咔”地裂开一道缝,里面飘出一缕黑烟,被剑气无声绞碎。



全场只当是天机显灵。



没人看见,聂海龙另一只手始终虚虚护在巴宝贝后腰,怕她被锅溅出的辣油烫到。



灵珠子内心弹幕:【救命,这疯批现在连辣油都要吃醋。】



四



夜半,柳府后园。



雨停了,月亮从云里漏出来,照得满园老梅像覆了层薄霜。



巴宝贝、聂海龙、灵珠子,外加“误入”的林风眠——这奸商不知何时摸来了江南,正蹲在墙头卖“退婚挽回符”,被巴宝贝一把揪下来。



林风眠振振有词:“我这是调研市场!江南修真世家情感消费潜力巨大,拼夕夕修仙版‘分手冷静期套餐’马上上线——”



聂海龙瞥他一眼。



林风眠立刻改口:“……当然,师妹说啥是啥,我免费打工。”



四人摸进后园废池边。



系统任务进度跳到40:



【目标a:柳玉黑化连锁暂稳,但“推手”未除】



废池底下,尸气更浓。



巴宝贝蹲在池边,拿辣锅底剩的汤底滴了两滴进水里,水面“滋啦”冒出黑泡,浮出几枚锈坏的铜钱、一段褪色的红绳,还有半张被水泡烂的纸——



纸上画着归墟的残纹。



“果然。”巴宝贝皱鼻,“有人拿柳玉的‘退婚怨气’当饵,想养一池子尸蛊。”



聂海龙俯身,指尖掠过水面,黑气瞬间凝固成冰。



他声音很轻:“谁动她怨气,谁就该知道——有些饵,碰了会死。”



巴宝贝抬头看他。



月色里,聂海龙侧脸清冷,可眼底那点疯意,像被风掀开的深渊一角。



她忽然伸手,握住他手腕。



“师兄。”



“嗯。”



“别屠池子。”



“……我只冻一层。”



“冻完得给我煮宵夜。”



“好。”



灵珠子:“你俩能不能先办案,我猫毛都竖起来了。”



五



池底东西,不是活尸。



是“记忆”。



巴宝贝用系统兑换的【社死探照灯】往池里一照,黑水退开,浮现出一段被归墟篡改过的旧事——



十年前,柳玉七岁。



她并非柳世侯亲生,而是被抱回来的“献祭童女”。靖安侯府当年参与过归墟的“借运”仪式:用郡主命格替世子续福。柳玉若嫁,便是一辈子炉鼎;不嫁,便在退婚那夜被池中蛊阵吸干气运。



所谓“疯子”“养尸”,全是推手放的风声。



柳玉站在池边,听完浮影,脸白得像梅瓣。



她没哭,只轻声说:“所以,我从小喜欢的青梅,也是算计?”



聂海龙淡淡道:“世子不算青梅,算账本。”



巴宝贝把铜锅往她面前一推:“那更该吃火锅。账本可以重算,命是自己的。”



柳玉终于笑了,这次笑里带刺,带火,带活气。



“巴姑娘,你这锅,我记下了。”



“记啥,打钱也行,林风眠扫码。”



林风眠:“???”



六



但归墟推手,没打算让他们舒服收场。



子时将尽,废池骤然炸开。



黑水冲天,化作一只由怨气、梅枝、断玉拼成的巨手,直抓柳玉。巴宝贝刚要甩锅挡,聂海龙已经动了。



他没拔剑。



只是抬手,食指在虚空一划。



——“唰。”



整座后园的雨,瞬间倒悬。



千万雨滴悬在半空,每一滴里都映着他的剑意。下一瞬,雨滴齐落,不是打向巨手,是先把柳玉身前三尺的地界,清出一片干干净净的月色。



巨手撞进剑雨,像烂泥砸进雪地。



聂海龙一步踏前,袖中“无极剑意”翻涌,却听见巴宝贝在背后喊:



“师兄!别用灭世剑阵!黑化值要爆表了!用我上回教的——‘最炫宗门风’版捆妖绳!”



聂海龙顿了一顿。



他回头,看她举着两根糖葫芦签子,眼睛亮得不像话。



“……当真?”



“信我一次!”



聂海龙眼底那点疯意,忽然被她笑意熨平了些。



他低笑一声,剑意化弦。



无数发丝般的银线缠出去,没杀人,没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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