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点火星。



“有时候我想,要是真有下辈子就好了。下辈子,我还娶她,还跟她过日子。但有时候又想,算了,太苦了。她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净吃苦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阿黄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脑袋搁在他腿上。老李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它的头顶,一下,又一下。



“不过现在好了,”他忽然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有你了。你奶奶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阿黄摇了摇尾巴。



屋外,风还在呼啸。但屋里,炉火正旺,一人一狗,依偎在一起,把寒冷挡在了门外。



老李烤了一会儿火,觉得身上暖和了,胸口那股闷痛也轻了些。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一碗热水,又从柜子里拿出那瓶止咳糖浆——深褐色的液体,黏稠稠的,味道甜得发齁。



他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喉咙里那股痒意被压下去了些,但甜味过后,是更重的苦味。



“这药越来越不管用了。”他喃喃道。



阿黄跟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它知道那是药,苦的东西,每次老李喝完,都会皱很久的眉头。



喝完药,老李漱了口,又含了颗水果糖——那是上次小王的孩子来玩时落下的,他一直舍不得吃。糖是橘子味的,酸酸甜甜,把药味冲淡了不少。



回到堂屋,炉火还在烧着。老李重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毛线和针。



他要给阿黄织条围巾。



毛线是上个月在集市上买的,便宜的腈纶线,但颜色很鲜艳,大红色的。摊主说,红色喜庆,狗戴着好看。他本来想买羊毛的,但太贵了,一斤要二十多块钱,够买好几斤肉了。



针是旧毛衣上拆下来的,不锈钢的,细长细长的,已经用了很多年,针头都磨得发亮了。



老李戴上老花镜,就着煤油灯的光,开始起针。他的手指不太灵活了,尤其是右手,总是抖,起针起了好几次才成功。但一旦开始,动作就熟练起来——这是她教他的,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们还年轻,冬天没事做,她就教他织毛衣。他说这是女人干的活,不肯学。她就笑:“万一我不在,谁给你织?”



没想到一语成谶。



后来她真的不在了,他就自己学着织。一开始笨手笨脚,织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根本没法穿。但他不放弃,拆了织,织了拆,终于学会了。这些年,他自己的毛衣毛裤,都是自己织的。



现在,他要给阿黄织。



一针,两针,三针……



红色的毛线在针尖上跳跃,渐渐成形。煤油灯的光昏黄温柔,炉火噼啪作响,屋外风声呼啸,但屋里却很安静,只有毛线摩擦的细微声响。



阿黄趴在他脚边,看着那团红色的东西在老李手里慢慢变长,眼睛里满是好奇。它偶尔会伸出爪子,想去碰,但老李一瞪眼,它就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织了大概两寸长,老李停了下来。他举起织好的部分,对着灯光看了看——针脚还算均匀,就是有点松,毕竟是第一次给狗织东西,尺寸拿不准。



“来,试试。”他招呼阿黄。



阿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4/5)

章节目录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清风辰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风辰辰并收藏藤椅下的落叶与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