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像一道道泪痕。咖啡馆里放着不知名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忧伤。这一切都让林微言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仿佛自己正置身于某部老旧电影的场景里。
“那年我父亲的公司遇到了很大的麻烦。”顾晓曼开始讲述,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份商业报告,“竞争对手恶意收购,合作的会计师事务所突然倒戈,几个核心项目被卡在审批环节。我父亲急得整夜睡不着,心脏出了问题。”
这些林微言从没听说过。她只记得那年夏天异常炎热,沈砚舟忽然变得很忙,发消息常常隔天才回。她以为是他刚入职律所,工作压力大。现在想来,那些敷衍的回复里,藏着她所不知道的风暴。
“沈砚舟当时是所里最年轻的执业律师,但已经主办过好几个大案。我父亲看中他的能力,希望他能来顾氏担任法务总监,主导反恶意收购的项目。”顾晓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他拒绝了。”
“拒绝了?”
“对。他说他在律所刚起步,不想跳槽。而且......”顾晓曼看向林微言,“他说他答应过一个人,要留在北京发展。”
林微言愣住了。
她记得那个承诺。是大四那年冬天,在图书馆的天台上,沈砚舟说毕业后会留在北京。她说好,我也留北京。他们约定要在同一个城市扎根,把根扎得深深的,谁也拔不走。
“我父亲很失望。那时候顾氏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找不到合适的法务负责人,整个公司都可能垮掉。后来......”顾晓曼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后来有人出主意,说可以用别的方式逼他就范。”
“什么方式?”
“舆论压力。”顾晓曼的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那个人调查了沈砚舟的家庭情况。知道他父亲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还知道他父亲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个案子有过案底——虽然最后改判了,但记录还在。”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刺耳起来。林微言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记忆深处被连根拔起。
“他们用这个做条件?”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顾晓曼点头,“顾氏帮他父亲联系最好的医院和专家,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同时帮销掉那个案底。条件是沈砚舟必须加入顾氏,并全程主导反恶意收购项目。”
“他答应了?”
“他不得不同意。他父亲的病不能再拖了。但这不是最过分的,”顾晓曼深吸一口气,“最过分的是,那些人还要求他在项目期间,必须和我维持‘暧昧关系’——制造顾氏与律界新星强强联手的假象,以此震慑竞争对手。”
林微言的脸色渐渐发白。
她想起那年夏天,律所楼下的那一幕。顾晓曼挽上沈砚舟手臂的动作那么自然,沈砚舟也没有推开。原来那不是亲昵,是表演。是演给藏在暗处的对手看的戏。
而她是这场戏里,唯一的、不知情的观众。
“那些传闻都是我放出去的。”顾晓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订婚礼服、未婚妻、联姻......都是假的。我需要让外界相信顾氏有沈砚舟做后盾,让对手有所忌惮。沈砚舟从头到尾都不同意这个方案,但他没有办法。”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的声音哑了,“他可以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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