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二手指顿了一下,很快又倒酒。
“你消息倒快。”
“魏王妃消息快。”
“太原卢氏那位?”韦二笑了一下,“昨日见她了?她是不是提你母亲清河崔氏的出身?”
沈韫看着她。
韦二道:“长安就这么点算盘。你是沈昭的女儿,能连襄阳;你母亲出身清河崔氏,能连世家;你祖父沈曜当年在安西都护府有旧名,拿去见河西人,也未必全无薄面。魏王府若看不见这一层,才是瞎。”
沈韫道:“你倒清楚。”
“我在长安当了这么多年质子,总不能只学会挨成都来的骂。”韦二冷冷道,“世家最会算这些。谁母亲是哪家女,谁外祖做过什么官,谁家同谁联过姻。算来算去,人不像人,倒像族谱上的一条线。”
沈韫安静地听着。
韦二看她:“怎么,戳到你心窝子了?”
沈韫道:“今日刚知道一件事。”
她将崔寻曾想南下、却被族中拘住的事简略说了。
韦二听完,微微一怔。
沈韫道:“我从前以为清河崔氏没有任何人想过我。今日才知道,我舅舅曾想来。”(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