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么?若要真想和她们春风一度,也不是真不行,可是非常麻烦,要有一整套神神道道的仪式,需要请示巫山神女。只有巫山女神同意了,客人才能巫山云雨。”



“哈哈!”孙承宗忍不住笑了,“客人们是楚王吗?还要巫山神女出面。这么神神秘秘的,别说很多人还真好这一口。”



朱寅好奇的问道:“化吉兄,她们的面具能摘下来么?”



郝运来笑道:“只有经过了巫山神女的同意,巴伶巫女才会摘下面具,让客人一睹芳容。否则,是看不到庐山真面的。就是看过巫女真面目的客人,也发誓守口如瓶,不得泄露身份,否则会受到蛊咒。”



冯梦龙问道:“难道…巫女巴伶不是汉女?咱们汉家女子似乎没有这么神道。”



郝运来解释道:“大多是苗女、土家女等土著女子,汉女不多。对了,这里的巴伶,最少三成来自彭水县的九黎城,那是重庆苗人最多的地方。”



朱寅讶然道:“我辖下的百姓?”



郝运来哈哈一笑,“不错!她们不少人都是你这个彭水知县的治下百姓。稚虎,你对她们说,你是她们的父母官,让她们好好伺候你…”



后面的岑秀冰呸了一声,竖起眉毛说道:“郝知府,你自己爱这一口,可别带坏了稚虎,他不好这个!”



郝运来两手一摊,“本官不好这一口,秀冰娘子可不要乱说。传到我娘子耳中,我解释不清。”



他是真不好这口,他只爱权势、官位、名声。



这里因为是码头,江岸非常繁华,夜景如星河一般璀璨。除了很多花船画楼,还有很多小商小贩,卖瓜果、香烛、花卉、菜蔬、鲜鱼、点心等物,也算养活了很多人。



不光船上的客人会下船花钱,城中也有很多人出来花钱。



正在这时,忽然不远处的江岸台阶上,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声音喝道:



“千岁爷有令!从今日起,每艘花船,每座画楼,每月缴纳风月银一百两!每月初八缴纳!今晚先交本月的!少一两银子,立刻扣船抓人!”



紧接着,铜锣声喧嚣的敲响,几个小宦官带着一队队兵丁,在花船画楼间传令、收钱。



“什么?”很多戴着面具的巴伶巫女都愣住了,“每艘船一个月要交纳一百两?怎么不去抢!”



其实本来就交税的,而且交过了。知县衙门收的,每艘船一年缴纳五十两。



现在居然还有要交给矿税衙门,而且每年要交一千二百两!



这是不让人活了!要是这么交税,谁还会继续经营?



郝运来见状,顿时脸色铁青。府县收的税的确不多,可五十两肯定不算太少。更关键的事,花船画楼要是没了,整个江岸夜市都会大萧条,到时会影响多少人的饭碗?



这不仅仅是收税的事!



邱承云这么收税,那不是杀鸡取卵、涸泽而渔?



很快,就有一艘花船和官兵发生了冲突。花船上的巴伶巫女拒绝交税。



“这位官爷!”戴着面具的苗女巴伶大声道,“我们这艘花船,一个月也才赚这么多,却要养活几十人!吃的还是青春饭,哪里这么容易!全部交税,我们岂非饿死!”



船上的一群女子和船夫一起喝道:“太多了!这是要命钱!不交!”



这艘船上都是彭水县九黎城的苗人,对太监的敬畏没有汉人强烈,所以敢直接抗拒。



一个小宦官按刀喝道:“聒噪!赶紧拿钱!不然立马抓人扣船!小爷没空和你啰嗦!一!二!三…”



“喊到十也不缴!”为首的戴着面具的巴伶喝道,“我们交不起!打死也不交!”



“好胆!”那小宦官尖着嗓子怒喝,“你赌小爷不敢杀人?!”



忽然猛地抽出绣春刀,往前一捅。



“啊…”那苗女惨叫一声,抓住刺入腹部的刀,大口的鲜血从面具后面吐出来。



“杀人了!”船上的人呐喊一声,都是又惊又怒。



小宦官抽刀的同时一脚踹出,将那苗女踹了出去,厉声喝道:



“胆敢抗税,就是反抗朝廷,反抗千岁爷,就是反抗皇上,就是造反!再敢抗税,她就是榜样!交钱!”



那苗女捂住血如泉涌的肚子,脸上的面具都掉了,露出一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蛋,最多十六七岁年纪,还是个少女。



却是已经不活了。



小宦官提着血淋淋的绣春刀,咯咯笑道:



“不是说是什么巫女吗?装神弄鬼,神神道道的,小爷还以为杀不死呢?这就死了?”



“你们都是彭水县的吧?小爷告诉你们,彭水县的更要交!你们新来的知县老爷,也护不住你们!”



“你们敢不交,不仅要扣船抓人,就是你们彭水县的九黎城,都可能烧了!”



郝运来和朱寅等人看见宦官竟公然杀人,都是怒不可遏!



好胆!



……



ps:这一章因为写了几首诗,每一首都是完全原创,花了太多时间,只能到这了。不过,今天还是写了五千字,还算给力了。蟹蟹,晚安!对月票榜都冷心了。另外,今天是孙承宗、冯梦龙等人被黑的最惨的一章,因为我的诗显然配不上他们,对不起。大家将就着看吧,别较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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