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在干草堆旁边,在温暖的、安全的、远离这一切的地方。



但它就在这里,站在废墟边缘,看着他,而在它旁边,牵着缰绳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穿着那件他再熟悉不过的、灰蓝色的旧外套,右半边脸白净,左半边脸覆盖着浅褐色的、刚刚开始生长的树根。



那孩子抬起头,用那双还没被岁月磨去光泽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一只黑色的,一只暗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斯诺那张苍白的、汗湿的、布满震惊的脸。



他牵着那匹比他高几个脑袋的白马,一步一步走到斯诺面前。松开缰绳,那匹白马便主动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斯诺的掌心。



这微不足道的温暖,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斯诺混乱的思绪。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原来要这样啊………



他笑了,那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阵近乎癫狂的、在废墟中回荡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那些眼泪毫无征兆地变了味道。



不再是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而是从胸腔最深处涌出来的泪。



它们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斯诺也开始像小时候那样,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咸涩得发苦。



他抱着那匹马的脖子,把脸埋进它的鬃毛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鬃毛里,含混不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三个字,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不停地倒带、重播。



那匹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他抱着。那个孩子也没有动,只是站在月光下,用那双暗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斯诺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然后他松开那匹马的脖子。



下一秒,一条从他断躯下方生长出的、锋利如刀的苍白根须,如同执行死刑的铡刀,毫无征兆地、迅猛地横向斩过!



噗嗤!



温热的马血喷溅而出,马头滚落在地,那双温顺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不解与一丝未散去的亲昵,无头的马尸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斯诺的上半身猛地扑向那还在抽搐的马尸,他腰部断裂处涌出无数疯狂舞动的苍白根须,如同饥饿的寄生虫,狠狠地扎进马匹的脖颈断口,与其血肉、骨骼、脊柱强行融合、接续!



要容纳纯粹的原罪,就必须舍弃自己的“爱”。不是广义的爱,而是那个最能锚定自己人性的、最珍贵的牵绊。



卢修斯献祭了自己,提供了嫉妒的“量”,而斯诺还需要完成最后的仪式——献祭自己的“爱”,完成“质”的突破。



那匹白马代表着他内心深处,在经历了所有背叛、扭曲和痛苦后,依然残存的、对“美好联系”的最后一丝奢望。



这是他与卢修斯那种纯粹扭曲不同的地方,也是阻碍他彻底成为嫉妒原罪的最后枷锁。



斯诺的上半身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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