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把堵在二条子嘴里的抹布拿出来。



二条子只感觉浑身疼,瘫软在地上哀嚎。



郑碾手里把玩着一枚用银子制成的铜钱,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哀嚎的二条子。



就是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烂玩意,竟然差点毁了羊毛坊,差点毁了他和玉桃的全部努力,让玉桃为自己担忧,还差点毁了他在宋夫人面前努力塑造了这么久的可靠印象。



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玉桃曾向自己模仿宋夫人处置人时的样子。



当时玉桃眼睛亮亮的,说夫人处置人时,从来不会大喊大叫的动怒,就坐在椅子上,单靠气势就能压得人说不出来话。



郑碾把视线从地上挪开,看向手中的银钱,把银钱放在嘴边狠狠吹了一口,接着闭上眼睛把银钱放在耳边细听。



他听着银制钱币发出阵阵嗡鸣,脑子里开始想,如果此时是宋夫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夫人会怎么做?



郑碾再次睁开眼睛,脸上的怒意已全部收敛。



“就是你给陈其诚染有疼痛病的死羊胞,并且让他把带病的死羊胞,弄去我的羊毛坊的?”



郑碾的声音中并没有二条子想象中的怒意,相反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越是这种平静,二条子就越心慌。



郑碾把手中的银质钱币拍在桌子上。



二条子和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同时身躯一颤。



郑碾微微眯起眼睛,“我不管你是二条子还是三条子,也不管你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竟敢把主意打在我的羊毛坊里,你还真是胆肥了。”



二条子抬头想说话,但一开口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郑碾打量二条子的穿着打扮,见他穿着是普通褐色麻衣,显然二条子是不可能出手给陈其诚一大笔钱的。



“你背后有人吧。”说这句话时,郑碾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接着郑碾半真半假的道:“这些日子,我让人把陈其诚调查了个底朝天。陈其诚虽然有给牲口看病的本事,但他本人却是个手松的,平时还喜欢赌钱,因此他媳妇经常为了钱的事和他吵架。



但是两个月前,陈其诚去永禾毛坊干活之后,不久便发了一笔横财,他花了二十贯钱,在水岸戏班给一个歌女赎了身,还在城中花钱租了一间院子,把那歌女养做外室。”



角落的女人听到这里,脸突然一白,她是真的不知道陈其诚的钱来路不正。



之前,陈其诚虽然总是来戏班子听她唱曲,但出手并不大方,可两个月前的某一天,陈其诚忽然说有钱可以帮她赎身。



有人愿意帮自己赎身脱离火坑,这么好的事儿,女人当然不会错过,当即点头答应,紧接着就被陈其诚安排在这间院子里做外室。



郑碾完全没有在意角落女子的表情,而是继续看着地上的二条子说。



“几天前,永禾毛坊突然有三只山羊患上了病,这种病不仅会迅速感染其他山羊,使山羊再也无法生产小羊,还会传染人。只要人染上这种病,一辈子都治不好,不仅如此,还会夜夜骨头疼,且这辈子无法生育。”



女人惊愕至极,她张着嘴近乎惊恐的看着地上的二条子。



二条子此时也忘记了痛呼,惊愕的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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