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梁砚问,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



"还有2019年。"小周说,他又拿起一本台账,翻到2019年,手指在纸页上点了点,"2019年也没有。三年断层:2013年、2016年、2019年。每三年断一次。我把所有年份都翻了一遍,只有这三年是干净的,其他年份都有暗记。"



办公室里安静了。台灯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响,像一群蚊子在耳边飞,又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运转。曾莞抬起头,手里的手记页停在半空,她的目光落在那三本台账上,瞳孔微微收缩,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每三年断一次。"梁砚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很沉,像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2007到2012,连续六年作案。2013年断。2014到2015,连续两年。2016年断。2017到2018,连续两年。2019年断。2020到2021,连续两年。"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画了一条时间轴,在上面标出作案年份和断层年份。作案年份用红笔标,断层年份用蓝笔标。红笔和蓝笔交替出现,形成一个规律的节奏,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在起伏。



"2013年、2016年、2019年,每三年一个断层。"他说,他的手指在蓝笔标记上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薄茧,"这不是巧合。凶手不是随机停手的,他是有规律地蛰伏。每作案两到三年,就蛰伏一年。这个规律,从2013年开始,一直持续到2021年。"



"为什么?"小周问,他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住了,墨水在笔尖凝聚成一滴,差点滴下来,"他为什么要蛰伏?是怕被发现吗?还是有其他原因?是身体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不是怕被发现。"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杯凉白开,"如果怕被发现,他就不会连续作案十二年。他蛰伏,是因为他需要时间调整。每作案两到三年,他就需要换一个身份、换一个楼层、换一种人设。蛰伏的那一年,就是他调整的时间。他需要时间来适应新身份,需要时间来建立新人设,需要时间来让邻居接受新的他。蛰伏期,是他的过渡期,是他的进化期。"



他走到长桌前,拿起2012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一页。页边距上有一道三级划痕,对应五楼、租住十八天、置换周期。划痕很深,起笔处有一个明显的压痕白点。然后他拿起2014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一页。页边距上有一道四级划痕,对应七楼、租住二十五天、置换周期加身份切换。划痕比2012年的更深,起笔处的压痕白点更大。



"2012年,他在五楼,人设是闲散租客。"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读一份报告,"2013年,断层,他蛰伏了一年。2014年,他在七楼,人设变了,变成了常住户。蛰伏的那一年,他完成了身份切换——从租客变成了常住户,从五楼搬到了七楼。他用了一年时间,让邻居接受他是一个长期住户,而不是一个随时会走的租客。"



"2016年的断层呢?"小周问,他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梁砚拿起2015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一页,又拿起2017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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