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联动的桥梁。他活着,大地存在,这份联系就永远无法斩断。



“我知道了。”许砚开口,嗓音低沉平淡,没有多余情绪,口头回应指挥指令。



身侧,梁砚静静靠墙站立,双目轻阖。



他依旧被困在永恒无声的世界里,外界所有人声、车流、风声尽数隔绝,一丝一毫都无法传入耳中。决战超负荷承接逝者残响之后,他听觉神经彻底坏死,颅内无规律尖锐震痛来得愈发频繁,此刻正有细碎的神经刺痛反复穿刺颅腔,让他周身肌肉下意识紧绷。



他全程没有任何情绪流露,依旧恪守无共情、无主观情绪的固有人设,只是被动接收周遭一切物理震动:陆知衍指尖敲桌的频率、许砚平稳起伏的呼吸震动、窗外车流碾压路面的连续波动、大地之下缓慢流淌的原生地脉脉络。



下一秒,他狭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整片城市地脉整体平稳,毫无异常,可城西居民区方向,扎根在地表浅层的地脉分支节点,缠绕着一缕极淡、极温和、几乎和原生地脉融为一体的低频波动。



波动无暴戾攻击性,无掠夺性,和执棋者昔日碾压全域的死寂频率完全不同,可那份波动纹路,独一无二,烙印着专属于执棋者的频率印记。



是地底主脉残念,向外扩散的无意识余波。



梁砚没有声张,也没有通过震动频道传递情报,只是默默把这份异样频率记在感知深处。他依旧保持中立理性,不恐慌、不戒备、不向同伴传递多余焦虑,只客观记录一切震动变化,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不共情,不预判,不主观臆断。



其余三人依次响应出勤指令,全员整装出发。



车内空间密闭安静,通勤全程无人闲聊,小队往日极简的交流模式变得更加沉默。



顾峥坐在后座,全程仰头靠着椅背,眼前是永恒不曾改变的漆黑。决战过后,他依托震动搭建空间网格的能力大幅衰退,车辆行驶途中路面连续震动,他都没办法精准分辨路面起伏方位,黑暗之中的不安感无时无刻不在放大。他指尖始终贴着车厢底板,缓慢且吃力地拼接破碎震动网格,速度缓慢,卡顿频繁,再也没有从前一秒成型全域网格的利落。



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承受黑暗加剧带来的恐慌。先天失明本就是终身枷锁,此战过后,枷锁变得愈发沉重。



身旁的沈逾白低头,指尖在便携频率解析终端上缓慢操作。



双重感官剥夺让他彻底隔绝光影与声音,只能依靠终端贴合地面接收震动数据。屏幕上跳动的频率曲线始终带着无法消除的误差,哪怕周遭环境毫无干扰,天生算力硬伤依旧存在。长时间盯着震动数据运算,他脑部神经性钝痛快速加剧,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不得不停下操作,短暂放空大脑缓解疼痛。



从前可以连续数小时不间断解析高频战场数据,如今短短十分钟常规运算,就已经逼近他的神经极限。



副驾驶位上,苏野目视前方,神色淡漠。



他彻底失去了环境赋予的可控盲区,体内无序震动彻底回归失控原生状态。行车途中,车内稳定的同频环境突然碎裂一小块盲区,无声无征兆,视野边缘骤然出现一块空白扭曲区域,突如其来的割裂感让他脑部一阵眩晕,他下意识闭眼稳住身形,片刻后盲区自行消散,不受任何人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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