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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口全部封闭,厚重防盗门死死锁死,顾峥和岑叙被困在空旷大厅之内,全域黑暗,耳鸣声笼罩全身。



顾峥常年身体素质过硬,意志坚定,尚且可以硬扛听觉折磨,只是头部胀痛难忍;可岑叙本就心魔未消,刚刚才从愧疚幻境中挣脱,此刻连绵耳鸣不断放大他心底的自责,十九年前楼道事故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播。



七秒迟疑,满地哀嚎,年幼梁砚无助的泪眼,仪器刺耳的爆炸轰鸣,一幕幕循环往复,比幻境更加清晰逼真。



岑叙背靠墙面,缓缓滑坐到地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尖用力到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要再想了。”顾峥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摸索着走到他身边,黑暗中精准扶住他的肩膀,大声喊话盖过耳鸣,“那是过去的事,你已经为此愧疚了十九年,足够了。”



岑叙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破碎,在嘈杂耳鸣里艰难开口:“不够,永远都不够。我那一停,毁掉了所有人的人生,毁掉了梁砚一辈子的听觉,毁掉了沈逾白弟弟的性命,毁掉了陆知衍原本的人生轨迹。”



“棋局最开始的错误,是我造成的。”



一直以来,他帮陆知衍隐瞒线索,隐忍沉默,一半是救命之恩,一半是自我惩罚。他心甘情愿被困在愧疚的牢笼里,把自己当成棋局的赎罪棋子。



可此刻棋手复刻的原生耳鸣,不断撕开他伪装的冷静,逼他直面最懦弱的过往。



“当年你只是新人,突发重大安全事故,恐慌迟疑是所有人的本能。”顾峥语气坚定,一字一句穿透杂音,“换做任何一个刚入职的警员,站在失控的大型声波仪器面前,都未必敢第一时间上前关停。你不用拿所有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十九年。”



“棋局的源头是执棋人的偏执,不是你的七秒停顿。”



这番直白的开导,是岑叙十九年来,第一次听见有人彻底谅解他的过错。



长久积压在心底的自我枷锁,在这一刻悄然裂开缝隙。耳边依旧耳鸣不止,但心底无尽的自责,终于开始慢慢松动。岑叙垂眸,良久,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无意识敲击指尖的节奏,第一次变得平缓。



他不必再用一生,为七秒的懦弱赎罪。



最底层囚笼——地下二层隔离间。



这里是整栋大楼声波攻击最强的核心点位,也是棋手重点抹杀目标所在之处。墙体全部声波装置拉满最大功率,杀伤性声波叠加全域耳鸣双重轰击,没有幻境,没有画面,只有纯粹不间断的神经暴力冲击。



沈逾白端坐于键盘前,双目空洞无光,双耳彻底失聪,看不见黑暗,听不见耳鸣,却能依靠脑神经全域感知,接收所有声波攻击。



疼痛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无感观遮掩,神经痛感被放大数倍。嘴角干涸的血迹再次崩裂,温热血液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在键盘上晕开点点血痕,浑身冷汗浸透衣衫,身体已经到达彻底透支的边缘。



棋手想要最简单粗暴地解决掉他,拔掉全场唯一技术利刃。



可棋手万万没有料到,彻底剥夺视听、身处极致痛苦之中的沈逾白,反而进入了一种极致冷静的无我状态。



外界所有干扰全部无效,他屏蔽一切痛苦感知,全身心投入代码编写之中。



之前大楼网络被全面切断,所有人彻底失联,小队成员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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