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承诺像一根根细细的线,从她身上牵出去,牵到儿子那里,牵到刘平奎那里,牵到派出所的档案柜里。



现在这些线全断了。她又回到了这条路上,这个她走了无数遍、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走的路上。



她烟抽完,把烟头弹出去,看着它在夜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溅出几点火星。



然后她迈开步子,走进了夜色里,走进了那条没有尽头的路。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赵大彪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低着头,像是在打盹。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韦红霞,站起来,把保温桶递给她。



“红霞姐,你去哪了?我等你很久了。”



韦红霞接过保温桶,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沉,很稳,像一块石头。



石头不会说话,不会问问题,不会让她难堪。她忽然很想哭,但她忍住了。



“大彪,你回去吧。天冷了,以后别等了。”



赵大彪站在那里,没有动。



“红霞姐,你去接客了?”



韦红霞没有说话。



赵大彪的手捏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发火,没有质问,没有像严武仁那样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咬紧了牙关。



“红霞姐,你答应过我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韦红霞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



保温桶是银色的,被他擦得很亮,映着月光,映着她的脸。她的脸在银色的盖子上扭曲变形,像一张不属于任何人的面具。



“大彪,”她说,“对不起。”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把门关上了。靠在门板上,听见赵大彪在门外站了很久,然后听见他的脚步声,一瘸一拐的,慢慢地走远了。



韦红霞走到堂屋里,给刘平奎上了香,然后坐在椅子上,打开保温桶。汤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白油。



她用勺子搅了搅,一口一口地喝下去。汤很咸,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



喝完汤,洗了保温桶,放在桌上。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风吹着枣树,叶子哗哗地响,一片一片地往下落,落在地上,落在台阶上,落在她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秋天深了,冬天就要来了。



韦红霞在堂屋里呆坐着,汤喝完了,保温桶洗了,香也上了。



她靠着椅背,听着窗外的风把枣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吹落,听着远处谁家的狗叫了一声又停了,听着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地响。她以为今晚就这样了。



赵大彪走了,明天还会来,带着保温桶,带着汤,带着那双不会问问题的眼睛。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最坏的部分扛过去了,剩下的只是像从前一样,在牌桌和旅馆之间来回跑,把钱一张一张地攒起来,等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就在韦红霞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

章节目录

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龙湵慕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龙湵慕并收藏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