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影的坟前,握着彼此的手。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影的坟前,那根青色布条还在飘。
苏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人。阿娜希塔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根青色布条——影的那根,从老槐树枝头解下来的,洗了,晾干了,叠得整整齐齐。
“你不挂回去了?”苏兰问。
“不挂了。”阿娜希塔把布条塞进怀里,“留着。想他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苏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和他一样。倔。”
阿娜希塔也笑了。“你也是。”
夜里,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热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
“影,你的女儿认你了。她在你坟前坐了一夜,拔了三天的草。她叫米里娅姆,你起的名字。她说,你不欠她。她说,她欠你。”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茶水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你喝不到了。但我替你喝了。”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手里没有粥,没有茶,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坐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
“米里娅姆好了。”
“好了。”
“你什么时候去北雪堂?”
“明天。”
苏清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握久了就热了。
“我跟你去。”
“好。”
两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影的坟前没有布条了,但月光照在那里,像一根看不见的、永远不会飘走的布条。(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