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沉默了很久。“他不是。我才是。”
米里娅姆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被刀疤划过的、粗糙的脸照得很柔和。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第一次叫我‘夜枭’的时候。你母亲喜欢叫我‘夜枭’。别人叫我‘老夜’。只有她叫我‘夜枭’。”
米里娅姆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夜枭的手是凉的,但米里娅姆的手是暖的,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父亲。”
夜枭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米里娅姆,看着她头发上的三根青色布条,看着她腰间的短刀,看着她那双和他一样的、又黑又亮的眼睛。
“再叫一次。”
“父亲。”
夜枭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他把米里娅姆拉进怀里,抱住了她。他的身体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了很久的、终于落到了地上的叶子。
风吹过寨墙,吹过老槐树,吹过影的坟前那根青色布条。布条在风中飘着,像是在看着他们,像是在笑。(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