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把那柄黑色长剑插回腰间,把油布包背在肩上,把怀里的帛书按了按,确认它还在。
然后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母亲不需要他回头。她只需要他往前走。
而在乱葬岗外的一块岩石后面,米里娅姆蹲在那里,把叶迦尘从棺材里爬出来、在坟前跪了很久、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离开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她的手里握着那个竹筒。里面还有一只飞蛾,还活着。
她把竹筒贴在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些,但她知道,她看了。她看到了一个人,在母亲的遗骨面前,像一个孩子。
米里娅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叶迦尘消失的方向走去。
不远不近。
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跟丢。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被遗落在人间的、终于找到了一点温度的幽灵。(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