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端起药碗又喝了一口。药已经凉了,苦味更重,涩得他舌根发麻。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喝完了。



放下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



谢征:"“你爹娘没有什么遗物要一并带走的吗?”"



樊长歌摇了摇头,将空碗收过来摞在一起,语气随意:



樊长歌:"“我爹娘留下的杀猪刀是要带上的,还有官府已经结案了,地契也得带上。”"



谢征的目光微微一动,不死心地追问:



谢征:"“除了这些……你爹娘从前就没同你说过,有什么是逃命也得带上的?”"



樊长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樊长歌:"“我妹啊。”"



谢征被噎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樊长歌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颗橙色的陈皮糖,沾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糖霜,躺在她白皙的掌心里。



樊长歌:"“这个陈皮糖我尝过了。”"



她把纸包递过去,眉眼弯弯。



樊长歌:"“酸甜酸甜的,也能解苦味。”"



谢征低头看着那颗糖,沉默了一瞬。



樊长歌歪了歪头,也不在意,直接伸手将糖拧起来,送到他嘴边。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橙色的糖躺在她的指间,衬得那双手愈发好看。



谢征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躲。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唇,温热的,柔软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从唇上蔓延开来,像是一阵细微的电流,从嘴唇一路窜到后脑,又从后脑蔓延到四肢百骸。



陈皮糖滑入他口中,酸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带着淡淡的陈皮香。



她的指尖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很短暂的一瞬,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那温度却像是烙在了他的皮肤上。



谢征别过脸去,垂下眼,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嘴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



谢征将那颗糖咬碎了,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比方才更浓烈了几分。







第二日,天朗气清,雪已停。



樊大家院里的灵堂前,村民们正低声交谈。白幡在风中轻轻飘动,纸钱烧过的灰烬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落在积雪上。



樊大媳妇披麻戴孝失神跪在人群前,两个小女儿也披麻戴孝跪在她身边,埋头抽泣。小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女儿稍微大一些,跪得端端正正,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肩膀一耸一耸的。



樊老爹正与几位长辈商量起灵的细节,拄着拐杖,佝偻着背,声音沙哑。



康婆子在旁边啧啧出声,嗑着瓜子,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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