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92章：见一面少一面
李儒民闻言缓缓点头。
“我知道，当时我年纪并不小了，我母亲也没有怪你。”
“她后半辈子没有提过那些事，也不让我们提，只是有时候她会坐在父亲给她手工做的第一架织机前偶尔织布，织的时候会哼一段调子，我问过，她说是小时候你背着她走路时她信口编的。”
魏昶君此刻只觉得有些窒息，但他依旧没说话，安静的继续听着。
李儒民还在开口。
“我母亲这辈子其实没有怨恨过谁，她也没力气去争辩了，父亲那件事以后她就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纺织厂的事上，也会放在我身上，安静的把我养大，让我念书。”
直到这一刻，李儒民抬头。
“其实我母亲在父亲流放极北之地后，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你要争气或是你该恨谁。”
“她只是告诉我说儒民，你将来做什么都好，别学你父亲。”
“我父亲的事其实我知道得不多，他走的时候我年纪太小，我甚至现在都想不起他到底是什么样的，长相都模糊了，我只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把我举起来让我坐在他肩膀上。”
“我后来学历史，查了很多当年的档案，我看历史记载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我得看看我父亲李向前到底是有多罪大恶极，才会让他去极北之地，一辈子不准回来。”
“于是我就沿着当年案子记载的一些东西看，我发现他在机械厂当技术员的时候，搞过一套改良器械方案，还给青州的工业区提过产量。”
“后来他被提拔，进了工业开发区，身边的人换了，他才从那个时候开始变了。”
“他那个时候应当是想做事，但他也看出来要做事就得在那些规则里周旋。”
“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了父亲留下的一些记载，他说他想给工业区多拨一笔款，就得先和启蒙会的人吃饭，要换提升产量的新设备就得先让天工院那边点头。”
“那群人不明着要钱，甚至有些要的都不是钱，但他们有自己的衡量，比如每件事都有价码。”
“像偶尔安排个官吏，或者是帮忙解决一些问题，调用一部分资源。”
“他躲了几次发现不行，只要他不听招呼工业区的事情马上就得卡住，那时候他手下的人劝他，说要是不低头，什么也干不成，他不甘心，也想不通要替百姓做事为什么这么艰难。”
“后来那些钱被人硬塞到他手里，在他留下的记载中已经阐述过了，那笔钱他一分都没有用。”
“他留着想找机会交上去，只是还没来得及交就被检举了。”
李儒民絮絮叨叨的说着些陈年旧事，其实更像是旁观者的角度，没有掺杂任何情感。
但正是因为这样，魏昶君却觉得愈发压抑，脑海中也浮现出更多东西，比如昔日那份卷宗，电文，还有妹妹跪在西山小院外的雪地里声嘶力竭的呼喊。
那些钱确实一分未动，他那时候知道，他还是下手了。
李儒民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那时候还小，母亲跪在西山门口的时候，我还发着烧，她把我放在雪地上，自己磕头，我后来长大的时候想，她当时一定已经很冷了。”
老夜不收站在一边听着
“我知道，当时我年纪并不小了，我母亲也没有怪你。”
“她后半辈子没有提过那些事，也不让我们提，只是有时候她会坐在父亲给她手工做的第一架织机前偶尔织布，织的时候会哼一段调子，我问过，她说是小时候你背着她走路时她信口编的。”
魏昶君此刻只觉得有些窒息，但他依旧没说话，安静的继续听着。
李儒民还在开口。
“我母亲这辈子其实没有怨恨过谁，她也没力气去争辩了，父亲那件事以后她就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纺织厂的事上，也会放在我身上，安静的把我养大，让我念书。”
直到这一刻，李儒民抬头。
“其实我母亲在父亲流放极北之地后，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你要争气或是你该恨谁。”
“她只是告诉我说儒民，你将来做什么都好，别学你父亲。”
“我父亲的事其实我知道得不多，他走的时候我年纪太小，我甚至现在都想不起他到底是什么样的，长相都模糊了，我只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把我举起来让我坐在他肩膀上。”
“我后来学历史，查了很多当年的档案，我看历史记载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我得看看我父亲李向前到底是有多罪大恶极，才会让他去极北之地，一辈子不准回来。”
“于是我就沿着当年案子记载的一些东西看，我发现他在机械厂当技术员的时候，搞过一套改良器械方案，还给青州的工业区提过产量。”
“后来他被提拔，进了工业开发区，身边的人换了，他才从那个时候开始变了。”
“他那个时候应当是想做事，但他也看出来要做事就得在那些规则里周旋。”
“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了父亲留下的一些记载，他说他想给工业区多拨一笔款，就得先和启蒙会的人吃饭，要换提升产量的新设备就得先让天工院那边点头。”
“那群人不明着要钱，甚至有些要的都不是钱，但他们有自己的衡量，比如每件事都有价码。”
“像偶尔安排个官吏，或者是帮忙解决一些问题，调用一部分资源。”
“他躲了几次发现不行，只要他不听招呼工业区的事情马上就得卡住，那时候他手下的人劝他，说要是不低头，什么也干不成，他不甘心，也想不通要替百姓做事为什么这么艰难。”
“后来那些钱被人硬塞到他手里，在他留下的记载中已经阐述过了，那笔钱他一分都没有用。”
“他留着想找机会交上去，只是还没来得及交就被检举了。”
李儒民絮絮叨叨的说着些陈年旧事，其实更像是旁观者的角度，没有掺杂任何情感。
但正是因为这样，魏昶君却觉得愈发压抑，脑海中也浮现出更多东西，比如昔日那份卷宗，电文，还有妹妹跪在西山小院外的雪地里声嘶力竭的呼喊。
那些钱确实一分未动，他那时候知道，他还是下手了。
李儒民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那时候还小，母亲跪在西山门口的时候，我还发着烧，她把我放在雪地上，自己磕头，我后来长大的时候想，她当时一定已经很冷了。”
老夜不收站在一边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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