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9章:你没刀了
信纸边缘还沾着药渍,像干涸的血泪。
第二封信更刺目。
“弟速寄银五十两,侄女嫁妆寒酸,婆家已露鄙色”
保定兄长的字迹潦草如催命符。
“嗬”
张受命喉间发出怪响,目光扫过身上洗得发白的同知官袍。
袖口磨出的毛边像在嘲笑他二十年清贫。
突然抓起陶碗狠狠砸向照壁!
瓷片四溅中,他踹翻石桌咆哮。
“凭什么!”
残酒渗进青砖缝,如同渗进他龟裂的心田。
“前明同知哪个不是锦衣玉食?老子穿破衣喝劣酒连侄女嫁妆都凑不齐!”
海风卷着浪涛声扑入院落,却盖不住他嘶哑的怒吼。
“查!查!查!日日查老子祖产!魏昶君!你对自己狠,就要天下官都当苦行僧吗!”
“老子是官啊,兄长也是官啊”
他踉跄到院角老榕树下,指甲抠着树皮上刻的清字,那是他天下初定时所刻。
如今树皮翻卷,如同他溃烂的初心。
“洛水死了黄公辅死了”
他突然狰狞笑着,笑声凄厉如鸥枭。
“你的刀都折了你一个人,还能撑多久?”
指尖深深抠进树痕。
“等你倒了老子要贪够十万两把侄女风风光光嫁出去给儿子买最好的假腿”
他笑着笑着,眼泪便从猩红的眼眸中滚滚落下,滴入尘埃。
风突然灌满庭院,吹散满地信纸。
张受命瘫坐在碎瓷片中,望着屋檐下悬着的两袖清风匾额,那是他去年亲手所书,如今金漆早已斑驳脱落。
另一边。
南直隶密室,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在青砖墙上。
穿长袍的知州周世安与披铠甲的红袍军千人卫周世平对坐案前,中间隔着一壶温好的黄酒。
“都清干净了?”
周世安指尖摩挲着杯沿。
“心腹守着三重门。”
周世平甲胄轻响。
“连耗子都钻不进来。”
周世安斟酒的手微微一顿。
“报刊看了吗?红袍先辈园修起来了,洛水、黄公辅、罗延辉都要塑像。”
酒液入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洛水老道”
周世平突然嗤笑。
“到死都只有一间漏雨的破房子。”
“黄公辅更甚。”
周世安抿了口酒。
“风疾发作那日,还在核漕粮损耗,家仆说他瘫了右手就用左手写。”
烛火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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