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仙家,是不是每个都很痴情?”她轻声问道。

“那不一定,”白音看向她,“我们跟人一样,有好有坏。只不过我们动物仙在深山修炼,没那么多尔虞我诈,活着就是为了修成正果。在感情上,认定了谁就是谁,通常只要没出大变故,都会很忠诚。”

林初七暗自感叹,小小的动物都知道忠诚,而拥有更高智慧的人类,却常做些龌龊之事。

正想着,白音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语气却带了一丝阴森:“我跟你在一起,就一定会对你忠诚。虽然你是人,但你以后对我,也必须像我对你一样,否则的话,你看我怎么‘疼’你。”

那语气让林初七感到一阵寒意,仿佛只要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下场将不堪设想。但此时两人已在一起,她对他也有感情,更何况白音之前杀掉赵初云一家的狠戾历历在目,她怎么敢、又怎么会去背叛他。

想到第二天要去见他的堂姐,林初七觉得自己作为女朋友应该带点礼物,便询问白音对方喜欢什么。白音却说他与堂姐已分别数百年,前些日子也只是感应到了气息,并不清楚她的喜好。

林初七觉得送化妆品最稳妥,便去商场专柜定了一套大牌口红。

第二天,林初七随白音驱车前往安徽。车子从喧嚣的都市开进了一片白墙黑瓦的山村。白音下车后,带着她穿过粉墙青瓦的巷弄,停在一栋破败的小楼前,扣响了漆黑木门上的门环。

过了许久,一个颤巍巍的老头开了门。老头操着一口林初七听不懂的方言,两人面面相觑。无奈之下,老头换了蹩脚的普通话问他们找谁。

“我是来找碧烟的,就是你家的保家仙。”林初七赶紧开口。

老头一脸茫然,摇头说没这个人。林初七正想解释是供奉的神仙,白音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越过老头看向门缝。

林初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在老头身后的院子里,一棵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旧上海式旗袍的女人。那女人身材凹凸有致,透着一股年代感,她手里拿着烟斗吸了一口,缓缓抬起脸,冷淡地问了一句:“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她就那么随意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像把钩子,不偏不倚地落在林初七身上。

林初七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料到,这位保家仙堂姐,竟会这么直接地在她一个凡人面前现身。

“碧烟姐?”白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惊喜和一丝颤抖。他从林初七身旁挤到门前,死死盯着院里的女人。

那女人闻声,身子一僵,手里的烟斗差点滑落。她猛地收起烟斗,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青烟,瞬间附在了开门的老头身上。

原本颤巍巍的老头,腰杆猛地挺直,浑浊的双眼骤然清亮,透出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锐利。当他的目光,或者说,是碧烟的目光,真切地落在白音脸上时,那份惊愕与狂喜再也藏不住。

“阿音?”老头的嘴里,发出的却是碧烟清脆又颤抖的女声。

“是我。”白音眼圈也红了。

林初七见这姐弟俩总算认上了,赶紧识趣地把白音往前一推,自己退后半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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