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打成招!”



严清放下案卷,看着朱载塇:“你说锦衣卫屈打成招,可有证据?”



朱载塇眼珠一转,指着堂上的锦衣卫官员:“他们打我!用烙铁烫我!我不招他们就打,打到招为止!”



锦衣卫在场的官员脸色一变,正要说话,严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你说锦衣卫用刑,可有伤疤为证?”



朱载塇连忙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几道红印。严清看了一眼,那几个红印新鲜得很,不像是旧伤,倒像是刚弄上去的。



“来人,叫医士来验伤。”



医士来了,验了半晌,回禀道:“回大人,这几处红印,系指甲抓挠所致,非烙铁所伤。”



堂上哄堂大笑。朱载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严清没有笑,冷冷地看着朱载塇:“你诬告锦衣卫,罪加一等。”



朱载塇傻眼了。



郑王案的审判,并未因两个宗子的认罪而结束。



真正的风波,在郑王世子朱载堉的一份呈状。



朱载堉虽是郑王府的世子,却素来与几个弟弟不和。他精研音律,不问世事,更不屑与朱载玺、朱载塇等人为伍。得知两个弟弟被刑部会审,他非但没有替他们求情,反而上了一道呈状,将郑王府多年来的劣迹一一列出。哪一年占了哪里的田,哪一年打死了哪个人,哪一年贿赂了哪位官员,写得清清楚楚。



这道呈状,等于把郑王府的底牌全掀了。



刑部拿到这份呈状,如获至宝。顺着呈状里的线索,又查出了更多的问题,郑王府不仅强占民田,还隐匿了大量田产,从未向朝廷申报。河南的鱼鳞册上,郑王府的田产只有三千亩,可实际上,郑王府在怀庆府拥有的田产,不下两万亩。



这一下,案子从“宗子行凶”升级到了“王府隐匿田产”,动的是王府的根子。



严清连夜进宫,面圣奏报。



皇帝听了严清的禀报,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郑王世子朱载堉,此人如何?”



严清道:“回陛下,郑王世子醉心学问,不理府事。他这道呈状,将郑王府的劣迹和盘托出,倒像是有意与几个弟弟划清界限。”



皇帝点了点头:“此人倒是个明白人。传旨,郑王世子朱载堉,检举有功,赏银二百两,赐《皇明祖训》一部。”



严清一愣——赐《皇明祖训》,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道:“让他好好读读祖训,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严清领旨而去。



但严清刚走,皇帝就叫来了陈矩。



“郑王世子那道呈状,是谁送进来的?”



陈矩道:“回皇爷,是刑部转呈的。”



“刑部是怎么办案的?郑王府隐匿田产的事,是锦衣卫查出来的,还是刑部自己查出来的?”



陈矩低声道:“回皇爷,锦衣卫只查了朱载玺、朱载塇的罪行,隐匿田产的事,是刑部顺着郑王世子的呈状往下查才查出来的。刑部查出来的东西,比锦衣卫还多。”



皇帝的手指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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