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藏在老狐狸袖子里的生机
孟舒恒在那场震动中受了重伤,血液里吸入了大量的地宫磁尘。
此刻,那些细微却致命的磁性颗粒在共鸣匣力场的催化下,瞬间凝结成坚硬的铁块,死死卡住了精密的青铜齿轮。
机械彻底卡死。
孟舒绾借力翻身而上,动作利落得不像是一个重伤患。
她甚至没顾得上喘匀气,直接从怀中掏出那张羊皮纸血契,带着一身寒气逼近季平山。
“啪!”
血契被拍在季平山面前,鲜红的指印刺痛了老人的眼。
“冷泉的入口在哪?”孟舒绾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的手快废了,这共鸣匣里的磁暴我也快压不住了。如果不开启冷泉降温,这匣子炸开的威力,足够把这座百年老宅连同地下的秘密一起夷为平地。”
她并非恐吓。
此时她左臂的皮肤已经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其下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树根般盘结,那是磁煞即将反噬入心的征兆。
季平山还在犹豫,眼神闪烁地看向紧闭的房门,似乎在期待最后的救援。
“砰!”
书房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雨水混合着血水,随着来人的脚步蔓延进屋内。
季舟漾提着那柄卷刃的长剑,身上的夜行衣已经被划得破破烂烂,但他神色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刚晨起散步归来。
“不用等了。”
季舟漾随手将一块断裂的黑铁令牌扔在桌上,那是季家暗卫首领的信物,“外面的人,死绝了。”
季平山看着那块令牌,身子一软,颓然瘫倒在椅背上。
季舟漾走到孟舒绾身侧,目光落在她那只颤抖不已的左手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残片——那是刚才在门外搏杀时,他亲手捏碎的家主令牌。
这令牌并非凡铁,而是用地宫伴生的“玄金”铸造,天生克制磁煞。
他将那块冰凉的金属残片紧紧贴在孟舒绾滚烫的掌心。
“忍着点。”
嗤——
就像是烙铁按进了雪地,一股白烟腾起。
剧痛之后是难以言喻的清凉,孟舒绾手臂上那些狰狞的血管肉眼可见地平复了下去。
她抬头,撞进季舟漾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站在父亲的对立面,没有任何犹豫。
“开门。”季舟漾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除非你也想死。”
季平山看着这一对浑身浴血的男女,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扭动了书架上一只不起眼的笔洗。
扎扎扎——
书架向两侧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甬道。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足足十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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