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被水洗过的秘密
阿兰娜的牛皮筏子因为惯性,擦着小船的边缘冲了过去,狠狠撞上了起火的官船。
“轰隆隆——”
上游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荣峥。
数百根早已在大雨中等待多时的巨型浮木,被切断了缆绳,顺着洪峰呼啸而下。
它们像是一群失控的野兽,无差别地撞向江心纠缠在一起的船只。
木屑横飞,惨叫声被淹没在风雨和撞击声中。
孟舒绾看准时机,在那艘在此刻赶到的轻便快艇靠过来的瞬间,纵身一跃。
与此同时,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扒住了快艇的边缘。
孟舒绾顾不上礼仪,死死抓住那只手,连拖带拽地将浑身湿透的季舟漾拉上了船。
他身上那件绯色官袍已经被江水泡得发黑,肩头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开,血水混着江水流了一地。
但他那只左手,却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借着浮木撞开的缺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直到彻底甩开了身后的火光与厮杀,孟舒绾才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船板上。
她去掰季舟漾的手。
那根手指僵硬得像铁条,她费了好大劲才一根根掰开。
掌心里并没有短刃,而是一枚被扯断了红绳的狼牙吊坠。
那是阿兰娜贴身之物,刚才在水下混战时,显然是被季舟漾硬生生抢下来的。
吊坠是中空的,已经被捏裂了。
孟舒绾借着微弱的灯光,从那裂缝中捏出一卷被蜡封得极好的极薄丝绢。
不是什么密电码。
那上面只有残缺的一行字,笔迹潦草却力透纸背,那是先帝景和帝的笔迹:
“……季氏无罪,罪在功高。留此诏,若朕不测,许季家长房……”
后面的字迹被断口截断。
孟舒绾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才是季舟漾即使拼了命也要拿回来的东西,也是各方势力像疯狗一样紧咬不放的真正原因。
她迅速将残卷塞回怀里的贴身暗袋,转头去看季舟漾。
男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高烧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去苏城老宅,走水门。”孟舒绾对驾船的荣峥吩咐道,声音冷静得有些发抖,“把所有的药都拿出来。”
半个时辰后,苏城季家荒废已久的别院地窖。
这里干燥,且存有未受潮的炭火。
孟舒绾将随身携带的油纸包一个个摊开在桌上。
这一路逃亡,大部分药材都受了潮,只有装在瓷瓶里的几种金创药还算完好。
她拿起那瓶专门治疗刀剑伤的“生肌散”,拔开瓶塞,正准备往季舟漾那狰狞翻卷的伤口上撒。
动作却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股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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