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废后诏书下的白衣孤岛
在那巨大的冲力下,供果滚落一地,太后的脸被挤压在冰冷的桌面上,变形、扭曲,只能发出“荷荷”的喘息。
季舟漾的左手还在滴血,顺着剑鞘淌下,滴在太后那绣着金凤的衣领上。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
“季家没有九族给你诛了。”孟舒绾绕过案几,走到太后面前。
她展开手中那份吸饱了鲜血显字的诏书,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如刀:“奉先帝遗诏:太后失德,毒杀元后,勾结外族,动摇国本。今废去尊号,贬为庶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棺材的钉子。
说完,她举起那枚还残留着余温的白玉印信。
这不是赏赐,这是审判。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印信重重地按在了太后那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咔哒。”
又是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
那枚印信内部的机关被触动,一股特殊的磁力波动瞬间传导至太后发髻上的凤冠。
那顶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力的凤冠,竟像是失去了支撑,瞬间散架,无数珍珠宝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就是先帝留下的最后一道锁——印信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开启和关闭内库、暗卫系统的物理钥匙。
这一印下去,太后手里掌握的所有暗线,全部断连。
此时,殿门再次大开。
几个禁卫抬着一张软榻走了进来,榻上瘫着那个只能转动眼珠的季相。
孟舒绾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那张毒杀先皇后的药方,和刚才从北境人尸体上搜出的通敌密信,一左一右,轻轻盖在了季相那张无法动弹的脸上。
“季相,你看清楚了。”孟舒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这就是你算计了一辈子的结果。你季家百年的清誉,如今只剩下这两张纸。”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了锁链拖地的声音。
季家所有的成年男丁,被禁卫军像拖死狗一样拖过广场。
他们哭嚎着、咒骂着,却在看到灵堂内这一幕时戛然而止。
“传令,季氏一族,男子流放极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入关。女子充入教坊司。”孟舒绾看着季相那双因充血而通红的眼睛,缓缓说道,“我要你活着。我要你长命百岁,睁着眼看着你的子孙在冰雪里一个个冻死、饿死。这就是孟家给你的回礼。”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押解的队伍经过灵堂台阶时,一直垂着头的季越突然暴起。
这位曾经自诩风流才子的探花郎,此刻面目狰狞如鬼,他不顾一切地挣脱了押解,手里抓着不知从哪摸来的一块碎瓷片,疯了一样扑向背对着他的孟舒绾。
“贱人!我杀了你——!”
只要挟持了她,只要挟持了她就能活!
可惜,他忘了这里还有一只守在暗处的狼。
季舟漾甚至没有回头,在那风声响起的瞬间,他手中的断刀反手掷出。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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