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石破天惊后的死局
这种阴柔、黏腻,招招不离关节要害的打法……是宫里专司暗杀的大内侍卫路数。孟舒绾见过一次,那是三年前,有个刺客潜入皇宫,被大内侍卫围杀。那些人的招数就是这样——没有花哨,没有多余,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
这是宫里的人。
是皇帝的人。
孟舒绾心头猛跳。
季舟漾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眼底的杀意在一瞬间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可他没有退,甚至没有躲——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柄即将划破自己咽喉的短刺,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森冷的弧度。
他不再防守,甚至没有去管那即将划破喉管的利刃,而是身形猛地前压。他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突然松开,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条右腿上——那条腿如战斧般暴起,狠狠踹向对方的小腹。
以命换伤。
不,这是以命换命。
“噗——”
那偷袭者似乎没想到这位养尊处优的首辅公子竟有这般亡命徒的狠劲。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慌乱。他慌忙撤招回防,手中的短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想要挡住那一脚。
可他慢了半拍。
慢了一刹那。
这一刹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季舟漾这一脚踹得极实,那黑衣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入后方翻滚的浓烟之中。孟舒绾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听见那人闷哼一声,听见他砸在什么东西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但这换来的代价是季舟漾闷哼一声。
他腹部的衣衫迅速被鲜血浸透——那短刺虽未封喉,却在他小腹上拉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那口子从右腹斜斜划到左腰,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涌出来的,像决堤的河水,瞬间濡湿了他的衣袍。
“走!”
季舟漾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孟舒绾一把扣住他完好的右手手腕。她手指触碰到的皮肤滚烫得吓人——那是失血过多引起的高热前兆,也是身体最后的挣扎。他的脉搏在她指尖跳动,快得像受惊的兔子,又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没有一丝犹豫。
她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墙上抠下那枚印信。印信从凹槽中脱出的瞬间,她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震颤——那是石板正在合拢的征兆。她来不及多想,拽着这个比自己重得多的男人,纵身跳入那漆黑的暗道入口。
身体失重的瞬间,头顶上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早已不堪重负的宗祠大门终于被撞开。阿史那猖狂的笑声混杂着火光与烟尘一同涌入:“给老子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此同时,孟舒绾在下坠的过程中,透过那正在急速合拢的石板缝隙,看到了最后一幕——
那个被踹飞的黑衣人正从烟尘中挣扎起身。他捂着胸口,脚步踉跄,却根本没有理会那些闯入的北境蛮兵。他的眼神阴鸷得像冬夜的狼,死死盯着即将闭合的暗道口。
他没有追击。
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支形制特殊的纯铜管,对准了只剩一线天空的残破屋顶。那铜管上刻着繁复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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