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喜酒里掺了断头血
玉佩在台阶上摔得粉碎,晶莹的碎玉飞溅开来,有一片甚至划破了高公公那昂贵的缎面袖口。
高公公维持着那个狼狈的半跪姿势,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绝望与狰狞,比死了亲爹还要真切。
如果是普通御赐之物,碎了顶多是个大不敬。
但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分明是因为丢失了最重要的任务目标。
“哎呀,”孟舒绾掩住口,眼中却无半点惊慌,只有冷意,“公公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一块孟家旧玉,若是公公喜欢,回头我让人去铺子里再打十块便是。您这般行大礼,折煞舒绾了。”
高公公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孟舒绾,那眼神阴毒得像是要吃人。
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好……好个孟舒绾。”高公公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声音变得阴森可怖,“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季舟漾、孟舒绾抗旨不尊,给杂家拿下!”
“铮——!”
并没有预想中的束手就擒。
就在那一众伪装成护卫的金吾卫拔刀上前的瞬间,季府那两扇残破的大门内,突然冲出一道黑影。
那是陆思诚。
这位早已投靠齐王的金吾卫校尉,趁着刚才前门的混乱,竟然带人摸进了后院。
他手里提着刀,靴子上全是泥泞,显然是想从后面包抄,却没想到此刻狼狈地冲了出来。
紧追在他身后的,是提着一只大木勺的沈嬷嬷。
“哪里来的野狗,敢往姑娘的绣房里钻!”
沈嬷嬷虽上了年纪,但动作极其泼辣。
她手中的木勺一挥,满满一勺滚烫的红豆粥,冒着白烟,精准无比地泼在了陆思诚那双刚才试图踹门的官靴上。
那是给灾民熬粥剩下的一桶底,熬得极稠,又在炭火上温了半宿,温度高得吓人。
“啊——!”陆思诚发出一声惨叫,烫得原地跳脚,原本想要偷袭的阵型瞬间大乱。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沈嬷嬷跌跌撞撞地冲到孟舒绾身后,借着搀扶她的动作,将一只沉甸甸的锦盒硬塞进了孟舒绾宽大的袖筒里。
“老太爷留下的……就在灶台下面的砖缝里……”沈嬷嬷压低声音,喘着粗气,“快收好。”
孟舒绾手臂一沉,不动声色地拢住袖口。
此时,季舟漾已经向前跨出一步,将孟舒绾和沈嬷嬷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面对四周逼近的刀光,他不仅没有拔刀,反而冷冷地看着高公公:“高福海,你说这是圣旨。那我问你,内阁拟票何在?礼部勘合何在?最重要的是——”
季舟漾指着高公公手中那卷明黄卷轴,“这上面盖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印,为何只有半个?”
高公公脸色一白。
那确实是一道中旨,也就是皇帝越过内阁直接下达的命令,程序上本就不合规,更别提那印章是因为匆忙间用萝卜刻的替代品盖上去的,经不起细看。
“皇权特许,何须那些繁文缛节!”高公公恼羞成怒,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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