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三处偏门悄然增派暗桩。皆着巡防营服饰,行动统一,却无臂章标识。更诡异的是,其中两人曾在药园外围出现,身份未登记。



季舟漾得知后,冷笑一声:“原来他们的眼睛,早就长进了官衙。”



灯下提笔,他在素笺写下三个名字,封入密函,连夜送往黑水坡。



通政司档案房深处,赵掌记伏案比对文书。



他胆小,平日只知低头抄录、归档、盖印。可那日在义庄听见杜掌柜怒吼“你们怕活人说话”,他的手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羞愧。



他冒险调取景和元年冬的“灾伤病故”卷宗。那是药园上报的“役夫暴毙”记录,理由为“寒疫突发,焚尸防疫”。



当时无人质疑。可他逐页核对名册时,脊背发凉。



其中有三人姓名,竟与振武营失踪将士完全一致。死亡时间标注为“景和元年十一月初七”——比丙字号村大火早了整整十五日。



人还没到驻地,就已经死了?



他手指发抖。但这还不是终点。备注栏角落有一行小字:“遗体移交刑部典狱徐某签收,依例火化,无须验状。”



徐某?莫非是徐狱丞?



赵掌记猛地合上卷宗,环顾四周。窗外夜色沉沉,廊下灯笼摇曳,仿佛有无数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他悄悄抽出一页名册,藏入袖中贴肉处。下一步,或许就是深渊。



但他明白——有些真相,一旦看见,就不能假装看不见。



西南山谷,孟舒绾站在矿洞外,最后回望幽深洞口。风穿过岩隙,发出呜咽声响。



她忽然觉得,这矿洞里没有冬天。因为这里从未迎来春天。只有永夜,和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翻身上马,勒缰转身。



“回营。证据,还差最后一块。”



刑部地牢深处,徐狱丞在案牍房枯坐一夜。油灯将熄,火苗如垂死般微颤。



案头堆着“狱亡案”底档。今夜,他翻出一份残卷:《丙字号村流民收押尸检备要》。这本不该存在。



大火后,所有药园记录归为“内廷机密”,移交通政司封存。唯独这份尸检文书,因走刑部旧制“三联验状”流程,侥幸留在底册。



他指尖微颤,从暗格取出泛黄纸片——牙痕拓片。



十年前,仵作私录:无名尸下颌齿列缺损两处,左犬齿缺失,右臼齿断裂呈斜面。当时草草焚化,签收人正是他自己。



可如今,他在振武营第七分队户籍档案中看到:“孟参军,年三十四,特征:幼年跌伤致右臼齿碎裂,左犬齿因战创拔除。”



齿列吻合。不是相似,是完全一致。



一个本该战死北疆的边军将领,竟以“流民”身份死于药园外围矿洞;遗骸未经勘验便被火化,签收文书上有他的花押。



徐狱丞伏案,喉头涌上腥甜。



他不是清官,也不是忠臣。一生谨小慎微,只为保全家人。可这一刻,他明白了赵掌记为何冒险调卷——有些罪不单是杀人,更是篡命。



他们抹去姓名、颠倒生死、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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