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吻合。



她唤来雪雁,低声吩咐:“把这十七人逐一约见,问他们是否记得当年是谁送过粮种、发过药包,又是谁家孩子曾因高热被背去药庐救治。”



一天下来,五人脱颖而出。



他们眼中仍有火光未熄。



一位老农跪地哽咽:“我家小子那年烧得快死了,是个穿蓝布衣的小丫头亲手灌的汤药……后来才知道,那是小姐您。”



另一位青年握拳道:“炭窑后面那条暗道,我挖过三天,知道出口在哪。只要您一句话,我愿带头进去探路。”



孟舒绾静静听着,未允诺,亦未拒绝。



她只命人将这五人编入先锋队列,归入明日西岭支道巡查名单,位置靠前,却不授兵器。



当晚,她在义粮使签押房独坐良久,烛火映照下,眸光深不见底。



情报已得,路径已知,敌人动向尽在掌握。但她不急。



这一局,不能由别人推她向前,必须由她亲手点燃第一把火。



她提笔写下一道新令,墨迹未干便封入信囊:“共管田庄外围择要地设歇脚棚十处,统称‘防蝗备仓’,即日起动工。”



末尾一笔重重落下,像是斩断过往的绳索。



她站起身,推开窗,望向远处起伏的丘陵。



那里曾埋葬她的童年,也将埋葬他们的野心。



风从原野吹来,带着泥土与枯草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盏回应她的孤灯,还有那个站在城楼飞檐下的身影。



他们之间,不再是谁引导谁,而是两股暗流终于交汇,即将掀起滔天巨浪。



而她,已准备好,让整个季府听见——那一声来自西北方向的铃响。



夜风穿窗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案头那道《请裁冗员疏》的封口已用火漆严密封死,朱砂印纹清晰如血。



孟舒绾指尖抚过信囊边缘,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知道,这封奏疏递出之后,便再无回头路。



“防蝗备仓”不是虚名,而是她亲手布下的局眼。



翌日清晨,共管田庄外便响起了夯土声。



工匠们奉命在十处要道旁搭建歇脚棚,名义上是为春耕流民遮风避雨、储备干粮以防蝗灾突袭,实则每座棚屋的地基之下,皆按她亲绘图纸暗设夹层。



夹层以松木为框,内嵌陶罐盛装火油,引线由浸过盐硝的麻绳制成,表面覆以干草与陈年谷糠,远看不过是寻常储料堆,唯有靠近细嗅,才能察觉一丝隐秘的焦味。



她亲自巡工三日,不着华服,只穿素色布裙,发髻半挽,袖口卷至肘上,仿佛真是一位操劳庶务的使臣。



可每当她立于高坡俯瞰营地布局时,目光总在西山方向停留片刻——那里林深叶密,旧炭窑如同沉睡的巨兽伏于山腹,而她的五名先锋,早已悄然混入其中。



沈嬷嬷每日午后准时前来报账。



这位宗妇院执事本是中立之人,但昨夜鸦鸣之后,她主动求见,低声说:“老奴记得夫人临终前托付过一句话:‘铃动则人归’。”她跪地捧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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